萧之藏扬起两道淡眉,目光炯炯地看着柴绍,说道:“霍公,梁师都在太和山一战中,骑兵损失殆尽,然而步卒尚有数万之众啊!黑沙河以南一马平川,不利于骑兵展开,可渡河北去,丘陵起伏,草场连绵,则是步卒用兵的好地势啊!”
“萧学士,你的意思是,我应派遣步卒作先锋,抢占先机?”柴绍哂笑道。
“非也!”萧之藏摇摇头,说道,“抢占先机,固然要用骑兵,然而,纵观黑沙河的水文地势,单支骑兵径自向前,纵然可以抢得渡口,却不能固守防线啊!”
“这是何道理?”
萧之藏深吸一口气,将先前渔夫及冯端禀报的黑沙河水情作了陈说,末了,不无忧虑地说道,“乐纡将军可以抢占先机,也可以与宋印宝将军会合,可是,大军渡河却甚是堪忧啊!”
柴绍听闻,脸色苍白,鼻翼翕动,双眉不展,盯着面前的案桌,片刻没有说话。
屋外,铅云浮动,遮挡阳光;屋内,霎时暗淡,人影模糊。
柴绍从座中站起身来,反剪双手,来回踱步,橐橐有声。
萧之藏看着军帅,沉默不语。
“如此说来,”柴绍立定脚步,回头盯着萧之藏,说道,“不应派遣步卒继进,而应当另派骑兵,溯流而上?”
“正是!”萧之藏在座中立直身体,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