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印宝身后的一名上了年纪的校尉轻咳一声,朝着乐纡拱拱手,说道:“乐将军,我军自延州远道而来,对于此处的地势,本无梁军熟悉,既然我们想到了利用河滩泅渡,发动突袭,难保对面的敌人没有想到啊!”
“有道理,”宋印宝抬起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属下,投去赞赏的一瞥,然后扭头对乐纡说道,“若果真如此,敌我双方极有可能在途中遭遇,到那时,突袭战变成了遭遇战,形势未必与我有利啊!”
乐纡听闻,哈哈大笑道:“宋将军多虑了!我大唐王师深入敌境数百里,威震敌胆,他们自守有余,何敢渡河来攻?”
“既如此,”宋印宝嘴角一翘,哂笑道,“乐将军怎会有前日的北岸失利?”
“这……”乐纡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
“若宋将军不愿出战,”乐纡身后的一名年青校尉也挺直腰板,大声说道,“步卒兄弟尽可留守大营,我们骑兵自当潜出河滩,反击梁军,以雪前耻!”
宋印宝瞅了对方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部奉命与骑兵会合,坚守待命,至于会合之后,骑兵作何打算,我部无权干涉,不过,”宋印宝语气一转,接着说道,“我奉劝诸位,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一败再败,到时在军帅那里……”
“在军帅那里,我等自有说法,无需宋将军操心,”乐纡不等对方说完,把脸一唬,抢过话来说道,“丢了北岸,是我们的事儿,抢回北岸,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儿,既然他人不愿帮忙,那只有咱们自己动手了!”
“乐将军如此固执,不顾大局,急于立功,宋某无话可说!”宋印宝也来了气,眼睛上瞟,神情漠然。
乐纡冷笑一声,说道:“宋将军在长安城中有人撑腰,自然不屑于战场立功,只要随队出征,便四平八稳地有了军功,可不像咱们这些终南山里出来的村夫莽汉,一丝一毫的军功赏赐,都须拼了性命才能得到。”
乐纡身后的几名校尉听闻,也掩面而笑,嗤嗤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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