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乐纡喘着粗气平躺下来,眼角的泪水唰唰地顺着脸颊流下。
李三娘接过谢郎中递过来的圆木凳子,坐在乐纡的身旁,安抚道:“乐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过于挂怀,现在要紧的是好生养伤,他日重上战场!”
乐纡不住地点头,只是泪水怎么也收不住,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殿下,”乐纡抽泣不已,“我并不是为此次战败而伤心,我……我是为自己的私心而羞愧啊!”
李三娘目光闪闪,表情平静,和蔼地注视着乐纡,等待下文。
对于面前这位从终南山里闯出来的爱将,她再熟悉不过了血战临川岗,搏杀长安城,大战太和山,在乐纡的眼中就没有一个“怕”字;然而,正因为战功卓著,所以慢慢地萌生了一个“骄”字,在日前的黑沙河之战中,同官宦子弟宋印宝爆发了激烈冲突,乐纡心里总想比对手胜出一筹。
李三娘心里明白,正是这股“骄”劲儿蒙蔽了乐纡的双眼,让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断,在红礅界吃了败仗,受了教训,而这个教训来得正是时候!
李三娘眨眨双眼,心里有数,并不着急,只微微一笑,等待乐纡说出自己的心声。
“殿下,”乐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收住泪水,缓缓说道,“交战之前,我已发现红礅界有异样军情了,那里平白无故地冒出了一个石垒,本来应立即回报霍公,请求示令的,可是我……我……”
乐纡哽咽难语,浑身颤抖不已。
李三娘没有说话,只转过头去,示意端来一碗水,让亲兵扶着乐纡慢慢喝下去。
乐纡的情绪稍稍平复,接着说道:“我贪功冒进,在石垒前受到梁军和稽胡的步骑夹击,大败而归,手下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我对不起军帅,对不起兄弟们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