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辛獠儿全看在眼中,他虽双颊带红,浑身酒气,却神志清爽,行动矫健——席间几次借故,出屋如厕,却悄悄地溜到墙角,拎起早已备好的解酒药,猛灌几口,再装模作样,步履蹒跚地返回屋中。
听到打更声起,辛獠儿嘴角一扯,露出白牙一排,朝着屋外清咳数声,然后端杯再次走到贺遂面前,正要说话时,倒是贺遂先摆了摆手,说道:“辛将军,时辰不早了,咱们……今日就到这里吧,呃,毕竟……都有军务在身……不宜长时留饮啊。”
“对,对,对,”李正宝也摇头晃脑地接过话来,“天下没有……呃,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日……兄弟们都很尽兴,我看……就散了吧,各……各自回营歇息。”
辛獠了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虽然脸上带笑,但眼色一变,却已含霜带冰,从牙缝中蹦出话来:“你二人倒是尽兴了,可我还没尽兴呐,一出大戏即刻上演,你们不想看看么?”
“你说什么?”贺、李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问道。
“哈哈,哈哈——”突然间,辛獠儿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退后几步
,“咣当”一下,高举手中杯子,狠狠地砸到地上,扭头朝门外厉声喝道,“武士何在?”
“有!”
屋外,一二十人粗声粗气地大声应道,与此同时,铠甲、佩刀“唏哩哗啦”地响成一片,腰圆膀阔的武士们一拥而入,两人擒一客,按倒在桌上,令其动弹不得。
惊恐,愤怒,迷惑,无奈,求助……一干人等早已酒醒,个个瞪大眼睛,脸贴在桌上,挣扎着看向辛獠儿。
“逆贼,你敢造反?”贺遂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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