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所耳闻?”李渊侧头,反问道。
“父皇,不是耳闻,是我亲眼所见!”
接着,从朔方回到长安之后的事儿,李三娘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末了,将朝廷内外的传闻也讲了讲,最后,叹息道:“且不说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亲王,内斗起来朝廷动荡;就算是寻常百姓家吧,兄弟不睦,家业也难以兴旺呀!”
李渊听闻,眉头紧锁,没有吭气,只反剪双手,继续往前走。
李三娘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追上去,接着说道:“父皇,前朝的悲剧不能再重演啊!杨勇与杨广的嫡位之争,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李渊收住脚步,嘴唇嗫嚅,欲言又止,片刻,才说了一句,“走,前面是紫云阁,随我上去。”
拾阶而上,凭栏远眺,宫阙倒影于河,峰峦重叠于岸,晓春残雪,风拂鬓角。
紫云阁飞建于小丘之巅,玉阶相连,蜿蜒而上,此时,几个宫人站在山脚,躬身等候;阁楼的四角檐下,只父女二人迎风站定,絮絮有语。
“三妮,我这个做父亲的,难啊!建成仁厚,但确实有些懦弱,朝中已有微词;二郎呢,文武双全,天纵之资……”
李渊喉头一梗,有些伤感:“哎,这本来呢,我百年之后,兄弟俩儿一个做国君,另外一个做辅臣,乃是大唐的万幸!然而,二郎心有不甘啊,对太子之位有觊觎之意,明里暗里,我都敲打过他几次,可毫无成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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