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起身不再把头搭在秦明月的肩上，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卷字画，摊开看了看。秦明月不知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也是说道：“这是前些日子清算京中逆党的时候收上来放进内库的。姚主管见臣妾要挑寿礼，就一股脑塞了许多物件给臣妾挑选。”说着她收起刚刚选好的小铜炉，“这幅画臣妾只觉得画技非凡，就是这意境太悲了些，不太适合送人。”

        那副画上画的是一副败柳破屋的景象，十分凄凉，但画工之了得，当世可入前五。楚峰仔细看了看落款和当时吸引当他注意力的画卷侧轴上的记号，然后说道：“确实不适合由皇室来。”

        “啊？”秦明月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楚峰心道这幅画必是北边周国的大画家马俊生的遗世之作。这位马俊生还有另一个身份——柳天源年轻时候的“死敌”。他们本人倒没这么争锋相对，只在几篇文章上的理解有出入，结果当世人的眼中，这南北最大的两个才子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楚峰笑着对秦明月说道：“我们还是送那个铜炉，这幅画就先放我那吧。”秦明月也不多问，看他做下了决定于是招呼人去收拾这这东西。

        两人选完寿礼后就走到了茶桌边坐下，奴才们有序地将糕点和干果盘送了上来，由于楚峰喝不惯茶叶，桌上也只有白水。楚峰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略有歉意地说：“真是委屈你了，要陪朕喝白水。”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臣妾本就不是那种爱茶之人，白水同茶水对于臣妾来说没有什么区别。”说着她的纤纤细手将一盘干果拿到自己面前，慢慢剥了起来，把果仁放到一旁侍女递过来的空盘子上。

        “朕也想着学着喝点，但就是喝不下去。”楚峰无奈说道，他之前还特意试了今年最好的茶叶，但依然没有改善。

        秦明月这说话的功夫已经剥开了不少，她把放着果仁的盘子推到楚峰面前，然后拿了个别的干果继续剥了起来。楚峰也熟悉地接过盘子，一个一个往嘴里塞，在吃了几个后，问到，“你母亲来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都是些妇人谈话。”秦明月随意说道，说完她还看了看楚峰盘子里还有多少，然后接着剥干果。楚峰看她那双玉手用来剥干果虽然说还挺好看，但是还是觉得可惜，于是说道。

        “下次就让下人剥好了再送上来，省的都让你剥了。好歹是个皇后，这些事还是不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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