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之地,地域宽广、善武者居多,此地有一国,曰齐,赋有齐天之意。雍都为齐国最为繁荣之所,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聚集之都。
入夜之时,已是灯红酒绿。熙来攘往的街道,高亭上有人掌灯,华纱下轻姿曼妙,竟是红楼之势;亭下唏嘘声、惊叹声、戏笑声……此起彼伏。楼里尽是一片靡烂之态,枕下之人,颈上皆捆着链子,或是金、是银、是铜、是铁……
一个隔间里,只见一男人用链子牵着一个十四五六岁青棕头发的少年进来,少年脖子上一根金链镶着红石,手脚皆有链子拴着。那男人五大三粗的,一脚把少年踹倒在臃肿的妇人面前,少年瘦弱的身体隐隐地吃痛,那妇人靠在榻子上捏着少年的下巴,少年一脸的厌恶,妇人本是讥笑,顿时脸变得铁青,甩手便狠狠的一巴掌,打的少年一阵昏厥伏地不起。
伴随着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少年缓缓睁开眼睛,漆黑又充满腐烂味儿的地下室,双手被钉在墙壁上,手心处钻心的疼痛,那皮开肉绽的身体,眼泪伴随着疼痛和恐惧奔涌而下。少年抽泣不止,他不知自己为何而来到这个世界,为何要有如此遭受……一声划破空气的声音,又是一鞭子夯实的打在少男身上,疼痛已使他麻痹,眼泪却一直在祈求着,那一声声抽打夹杂在少年的喊叫中,随着呼吸的薄弱而越发的干脆响亮。施刑的一身黑衣,身上零零散散的被溅了一些血,却一脸的和善,对着气息薄弱的少年说道:“这么好的皮囊却不知道利用,果真养你没什么用,你们这种蠢人留着那股子心气儿给谁看。”说罢,又是一鞭子……
雍都还是那么热闹,依旧那么繁华……
不知何时,施刑的人已经走了,老鼠在啃食着他的脚趾,撕裂的肉已外露白骨,疼痛已经使他身体麻痹意识模糊。一天天的过去,皮肉开始流脓腐烂,一只脚已经被蚕食干净,脚踝参差不齐紫乎乎的伤口冒着黑血;嗡嗡的一群苍蝇在周围飞来飞去,寻觅好的落脚点,在吸食的同时将自己的卵一并种下,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少年任何气息。
施刑的还是一身黑衣,嘴里念叨着:“这都没死。”说着话,差人将烧红的铁水从血肉模糊的人儿的头顶直倒而下,“啊!啊!……”惨叫声再次响起,面部全被铁水覆盖,“滋啦滋啦”被铁水沾到的地方冒着浓烟,阵阵烤肉的香气混杂着地牢里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黑衣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身边的手下差会到:“差不多了就拖出去,给那些个没眼见的鸡仔儿开开眼。”然后大步离去。手下见这楼主一走,受不了这反胃的场景跑去了门外喝了茶水。
几盏茶的功夫,只见那夜空忽亮,远远望去一人影飘飘而来,那手下见状也不敢吱声,赶紧一溜烟的跑去叫了人。
厚重的地下室大门如帘子般被轻轻的弹开,一个女子,一身红绸,半副面具;手指轻轻划过,如碧波荡漾,轻柔旖旎。温润白皙的脚趾踏在地上仿佛泛起层层涟漪,黑臭的地面彷徨间有一丝丝光亮,随着脚落迅速的铺开;一步百花齐放,一步枯木逢春,一步潮流涌退,一步万古归空,铁栏门不触既开,女子来到少年面前,轻轻抚摸着已铁嵌的面孔,铁浆如水从脸部滴落,从手上流走,手指缓缓撑起少年的下巴,已经毫无气息的少年突然喘过一口气,面部熟烂的他无力的眯起眼,一片暖光忽而冲进两个眼缝儿之中,漆黑之地顿时宛如白昼,少年笑了,如他感受到的温暖一样,仿佛回到了孕育他的地方,热泪滚动,归期无悔。
女子贴着少年的耳畔却佻笑着轻语道:“这副模子,不如做我的奴隶。”
插入手心深深嵌在石墙里的铁钉应声落地,在漆黑空旷的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心又是一阵刺痛,血液不停地从窟窿处渗出来,胳膊僵硬的不能弯动,少年吃痛的瘫在女人身上,泣不成声,又极力的想抽身,恐自己肮脏的身躯玷污了这神圣的美好,但也只是有心无力。女子将他抱起,安抚道:“没事了,睡吧。”
随着几声有气无力的抽泣,少年趴在女子怀里陷入了昏厥。淡柔清香,没有一丝丝的颠簸,女子步履轻盈,只觉得那个满是疮痍的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抚。
刚到了大门,楼主领着一群人匆匆赶到,步步逼近,那楼主一脸阴邪笑道:“不知前辈大名?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该动这儿的东西。”女子不答,面不动色,缓缓向前一步,跨出门槛。楼主下了个手势,一拥人突然变得半人半兽,各路攻击是一应具下。女人神色依旧,一股能量从她的体内奔涌出,所有人尽数被扑倒,再上前一步,众人趴在地上节节败退,楼主牵强的支起上半身,惶恐道:“不过一个半死不活的畜生,我给你,此夜无事发生,你我各退一步,前辈意下如何?”
女子不予理他,仰头眺望着雍都的黑夜,繁星还在闪耀,只叹道:“表面越是繁华,内里越是肮脏,是该变天了——小家伙。”女子脚趾轻点,身姿轻盈,飞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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