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明元年公元880年五月,卢将军率小队与交趾军在交州境内发生了一场遭遇战。两千人马几乎全军覆没,主将亦是下落未明,生死未卜。”
战报传回沁阳,苏若水得到消息甚至比朝廷还快。然而即便再快也得七日,七日时间实在足够改变太多东西了,前线战况瞬息万变,苏若水哪怕抱着整本唐史也实在算不出卢桦序此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噩耗了,但却是第一次像这样手足无措,一时间苏若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没办法做任何思考,甚至险些都没站稳。
“公子!”安然眼看苏若水脸色陡然苍白,眼疾手快的在他一个踉跄前伸手扶了一把,倒是帮苏若水一下子稳住了他丢失的重心。
得以站稳的苏若水这才稍微淡定下来“无妨,我,我只是一下子起猛了,有点低血糖。”他如此安慰道。
碍于平时苏若水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样子已是深入人心,所以尽管安然并不知道所谓的低血糖是个什么东西,且武功高强,身强体壮的苏若水更不可能低血糖,但无碍两个字还是让他不自觉的踏实起来。
“交州地形复杂,障木丛生,起初因不熟悉地形,安南军客场作战并不占优势。以卢将军的谨慎不可能在遭遇后还与之缠斗,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卢将军武艺高强又善战,也许只是在雨林中走散了罢了。”
安然此话也正是苏若水的猜测,此时除了暂时相信,也别无他法。
然而苏若水如此自欺欺人不到两天就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高骈战报连发,安南几乎全境被交趾叛军所占,高骈率军退守岭南道。此仗是战是退还得天子定夺,然朝堂上下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主和派皆以国力为缘由,纷纷指出国库空虚,无力为战,望陛下休养生息。
主战派就简单多了,天朝大国,怎容南蛮小儿作祟,此番战事关乎大唐颜面,退让不得。
苏若水听说后嗤之以鼻,大唐确实国库空虚,可多的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世家。他倒是主战的,但也并不人同主战派所谓的关乎颜面。李唐一朝确实鼎盛一时,然自安史之乱后,也就没什么面子里子的事儿了,早都丢没了。
本来苏若水是极其不远搅和进朝堂之上那些蝇营狗苟,又因一直未有卢桦序的消息很是不安,他恨不能飞到安南亲自去找人。却不想在安南战败一事上,主战派和主和派竟然达到高度一致,均觉卢桦序需为此背锅。可笑的是,他们给出的理由竟是主将贪功冒进,累及两千将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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