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后的两颗大枫树在沉沉的夜色中傲然挺立着,阴风煞煞,不可计数的枫叶沙沙作响,无边的黑暗似乎亦无力摧折生命的顽强.
凉气在夜里时候较凌晨更浓重些,站在树根下,凉气倏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少年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呼,呼..."聂空双手合十呼出一口热气打在双手上,摩挲一阵,热气在掌心处悄然凝聚起来,他缓缓抬起右手,白皙的掌心摩挲着沟壑纵横的粗糙树皮,纤细的五指缓缓划过深浅不一的沟壑,"霜花烂漫迷人眼,枫叶红于二月花."聂空喃喃自语,他仰头看向树冠,粗大的纤细的树干朝四面八方无规律地伸展开来,交汇处纵横交错地共同撑开一个巨大的穹顶.
"屋后生长着两颗大枫树啊,那是我的家!小时候,我的爹娘常常在树下陪我捉迷藏,陪我玩骑马.可是那些可恶的海盗让我们什么都没有啦,什么都没有啦!"聂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少年的枫树记忆,他的双拳悄悄地往里握紧,"我在宫里的家没有生长枫树,只有桃树.你的爹娘因为海盗没有啦,我在海上因为海盗差点也没有啦.'后事不忘前事之师.'我们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聂空低声喃喃自语道.
"呼,呼..."聂空在脑海里回想着从宫里侍卫处学到的一些拳脚功夫,一招一式挥拳踢腿在枫树下舞动起来.枫叶飘过衣间被一拳打开,凉气划过双膝被一脚踢散.少年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格斗武术的孤寂锤炼中,细密的豆大的汗珠不知不觉地布满额头脸狭,受重力作用不断汇聚在脸上淌下几条粗痕,粗大的双臂暴起纵横交错的狰狞青筋,皮色渐渐泛红,身体承受的极限到啦.
"呼,呼..."聂空宽广的后背靠在树干上,口齿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双手撑着两侧,宽厚的胸膛起伏不定.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环视一圈,双腿前面呈扇形开辟出一块干净的地面,那是练武所置.上下眼皮不停地重复张开与闭合的动作,他感觉十分疲倦啦.后脑勺缓缓枕着树干,一股沉沉的睡意袭上脑海,他缓缓闭上双眸,一觉天明.
"哦,哦..."远处此起彼伏地传来嘹亮的鸡鸣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白里透红的双耳轻轻颤了颤,明亮的光线射入双目,聂空从一夜的睡梦中悠悠醒转过来.
"啊!"口齿发出一声短啸.聂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伸有些酥软的腰身,一股轻微的负力感突兀地从膝上神经传来,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些诧异.聂空双眸聚焦视线往膝上射去,一本表皮陈旧的线装古书突兀地出现在瞳孔深处,他伸出双手捧起古书凑近眼前,三个龙飞凤舞的黑色宋体字悄然映入眼帘-<<无笙经>>.
<<无笙经>>从这一刻开始迎来它的第二位主宰!
"这是谁给我的?他为什么给我?"聂空在心底疑惑道."这是什么书?"聂空左手捧着书,右手往左掀开第一页,"天下无敌,无惧天下;无惧者,不惧无敌!"一句哲理深奥的序言印在开篇,聂空在脑海中细细地吃味一遍,心悦诚服,口齿嗫嚅轻轻点了点头."水无常形,人无常势;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无声胜有声."一些道家理论印在第二页上.往下翻页,一个个动作各异的小人持着兵器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动作,页边言简意赅地诠释着各种动作的要领.
"这是一本武功秘籍啊!"一页一页往下面翻,聂空的双手颤抖不住,心潮激荡不已."相信坚持的,坚持相信的."合上古书,聂空在心底回想着这句结束语,"为天谋幸福,为地谋幸福,为人谋幸福!此生,我绝不变此心.一千年,一万年,这个礼,我认死啦!"聂空的双唇无言地紧抿着,垂下的双拳无声地握紧着.
古书放进袖中,聂空遥望天际冉冉升起的一轮朝阳,"东方升西方落,历史从来没有改变!"聂空的心境在此刻有些豁然开朗之境,他大踏步走回茅屋唤醒公孙先生原路返回"相念阁",一连数天闭门不出,废寝忘食地专心研究<<无笙经>>,龙英接连数天来到"相念阁"前,大门无一天不紧闭着,他只能望门兴叹,数天无功而返.由此,一些微妙的黑暗悄然笼罩"相念阁"的上空,阁中的一老一少对此浑然不知,亦无力去改变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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