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少发表感慨,我们赶紧屏气凝神恭听此人高论,他想了半天憋出句:“仰卧应该就是脸朝上躺着!喝完酒不能脸朝上躺着!”
我真替他欣慰,没心没肺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往往比常人更加快乐。
把滑头送到家门口,他下了车,对着小富肉麻的歌功颂德好一会儿,在小富的催促下,他留恋不舍的行注目礼望着车子离开,像在站台送别远去的热恋情人。
二子倒是爽快,刚把他送到歌厅门口,他甩下句:“不用管我了。”飞身下了车。车子走出很远,我回头张望他一眼:他正独自蹲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抽烟打发时间。
我在二子孤寂的身影中似乎感受到了排遣不掉的苦恼,也许这根本不该在他这样人的身上感觉到。
而无论一个人是否麻木愚昧,是否乐观无忧,他终归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辛苦了知道累,流血了知道疼,不吃东西会饿,受委屈了会哭。
二子的影子以及司机师傅的诉说,音容结合在一起,把生活的无奈投影成了一个立体的场景。这个场景就似曲终人散的剧院,辉煌的景象在脑海中激荡,眼前却是一片凄凉。
小富长吁了口气,把滑头和二子让他憋的闷气吐了出来,他说:“这二位真让人费神!”靠在座位上享受劳碌之后的小憩,自言自语似的对我嘟囔着:“我不是不仗义的人。可我们和滑头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他是什么人?”
我见他有些累了,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没等我开口,他说:“咱们去玩儿会儿吧。”他虽是问话,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对在半夜的“玩”只停留在概念上,并且这个概念是政府构建文明社会的宣传语中灌输给我的:拒绝黄赌毒。
干瘪的钱包让我沾染不上这些在暗地里猖獗的费钱项目,所以我一直被迫在夜晚做着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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