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杀人犯......”方小姐痛苦地吐出这句话。

        赵天宇听了吓了一跳，这个客人杀了人？他疑惑地望向身旁的小类，小类摇了摇头，让他继续听下去。

        “不要害怕，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五年前，这个城市就发生过多起女性失踪事件，一年内，近五十名年轻女性消失不见，只在各处发现了她们的随身衣物。犯人专挑年纪在三十岁以下的容貌姣好的女子下手。警察一开始怀疑是人口走私案件，因此调查了周边所有的人贩子和涉黄集团，虽然打击了当地的犯罪势力，但却没找到任何跟失踪女子相关的线索。有警察提出这可能是连环杀人案时，又集中精力往这个方向调查，并悬赏鼓励民众提供情报。方小姐那时候还是大学生，她家境不是很好，所以经常在外面打工，每天很晚才能回校。有天晚上，她经过学校附近的一条小路，发现同校的一个女生跟一个男子发生争执。那男子面貌端正打扮得体，像是要把女生推到自己的车里。方小姐听说学校里有女生在外面从事色情工作，方小姐猜想可能是情侣吵架或是陪游起了争执，所以没有多管闲事。但第二天却听说那女生失踪了。一个星期后还是没有那女生任何消息，警方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所空房里发现了她的随身衣物。方小姐于是打了警方热线说明了自己那晚看到的事情。警方很重视，根据方小姐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那晚的男子。那男子的家族在全国开设的上百家连锁百货商店店，在市里很有影响力。警方顶着压力调查了那男子的行踪，结果发现那些失踪女子的衣物现场周遭的交通录像里，都出现过那男子的身影，更重要的是，在某处现场，还发现了男子的一枚指纹。

        但因为一直找不到尸体，男子不肯承认自己是犯人，方小姐便成了最关键的证人。那男子的家族派人跟方小姐谈条件，以一百万的酬劳让方小姐做假证。她那时正为下一学期的学费发愁，在面对铺满桌子的金钱面前动摇了。就算自己做了假证，如果那男子真的是凶手，肯定会有别的证据出现的。方小姐这样安慰自己，到了上法庭的那一天，当检察官问她那晚看到的男子是否是他时，方小姐说虽然长相相似，但身高不符，那晚跟失踪的女生争执的男子跟失踪女生身高接近，比被告要矮得多，应该不是被告。最后因为证据不确凿，被告被无罪释放。

        男子和他的家人按照约定支付了方小姐酬劳。当男子离开时，方小姐不禁追上去问道：“那，那个女生到底去哪了，你知道吗？还有，还有其她失踪的女子，真的跟你没有关系，对吗？”

        那男子转过身来，走廊里本来就很暗，方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男子的目光好似黑暗中的野兽在打量猎物一般，让人发抖。男子低下头在方小姐的耳旁，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她们去哪了，你要不要一起去那里，嘻嘻。”男子的声音好似最上等的丝绸一般软柔顺滑，但听在方小姐的耳里，却像晴天霹雳一样，将她炸的粉身碎骨。那男子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深深地望了方小姐一眼，这才离开。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是他，他就是犯人！自己收了钱做了伪证！自己放跑了杀人犯！没过多久，听说那男子出国了，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

        说到这里，方小姐一脸恐慌地望向白泽：“但是，但是，我一个月前又在路上看到他了！他又回来了，我知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这两个月发生的女性失踪事件跟他有关！”

        方小姐又捂着脸痛苦地喊道：“是我害了她们。如果我当初没有撒谎，他就会被关进监狱，那些女的也不会失踪，她们肯定是被他杀死了。求你，求你救救我，也救救她们。”

        赵天宇这才明白为什么方小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杀人凶手。他联想起那天梦里的画面，那些追逐她的女性嘴里喊着骗子。那应该是方小姐内心的呼救，因为内疚而对自己的惩罚。

        “您的委托我已经收到。这个案子的酬劳并不轻，您愿意支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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