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遮月殿内荧光点点。榻前之人的左手正执着一枚白棋,锋利的目光扫过棋盘上的每个角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棋盘的对面空无一人。
二十多年前建起这座遮月殿,从那时起他便每日来这里与自己对弈,如今两鬓的青丝中参差着几缕华发,却依然放不下这殿内的棋盘。
“主人。”侍者在旁边等待良久,看到落子方才开口。
“咳咳!”他刚要开口却被卡在喉咙的两声干咳打断了。近日天气渐凉,夜深之时竟有些严冬般的肃杀。
他起身披了件衣裳,道:“他最近可好?”
“一切都好,近来武功大有长进,没有辜负主人的一片苦心。”侍者的话音中略带几分激动。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咳咳咳……对了,那个和他一起上山的小娘子?”
“还在。”侍者将水递了过去,看到他摆手示意,便退出了遮月殿。
这时,另一人不动神色地走了进来,见到殿内只他一人,靥笑道:“这日子果真是快得很,转眼都已经过去一年了。既然如此挂念那位小郎君,何不前去一叙?”
他背过手向前踱了几步,叹道:“大娘又怎会不知我的苦衷。如今局势尚未明朗,我是断不会意气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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