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偏偏在最不该发生什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被什么撞了满怀。
匆忙变道的小梨像被黑洞之力吸住一般,自投罗网地撞到了“山”上,山自岿然不动,只那速度滞了一滞,却还保持着他前进的趋势,小梨被硬生生弹了出去。只撞击过后的一瞬小梨抬眼看去,她看见一双流星般亮的眸子从她头顶一扫而过,像是看了她一眼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可那冷冽的寒光却让她打了一个寒战,全身寒毛都次第展开一遍。那脸庞明明还只是个少年,神情却似一座历尽千帆的千年冰山。
他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却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只那颗扮作黑痣的梨子不知何时,“啪嗒”一下,落地有声。
“人赃俱获,让安儒看看他教的好女儿!”正在小梨愣神的空档,果娘一个箭步蹿过来拎起小梨的耳朵,揪着她往回走。
小梨被这一揪从九霄云外揪回了人间,让满嘴菜叶口沫横飞的果娘那纯粹地道的烟火气捂了一捂,又春暖花开了。
为着这份烟火气,一向嘴不饶人的小梨偃旗息鼓,随着果娘溜达回去。她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脸上竟有股子奸计得逞而抑制不住的小得意。
照例被父亲一顿好批好打,照例还是阿婆一路护着,小梨无师自通的“轻功”在这兜兜转转里练得上乘,已翻墙跃瓦跑得没了踪影。
夕阳西下,城墙边的一枝树杈上是小梨的据点之一,她啃着不知哪儿顺来的一个馍,手上把玩着一支骨笛。骨笛通体漆黑,五孔短粗,却非常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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