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儒这个年纪已不算年轻,前尘过往已让他疲惫不堪,实无力量闲暇顾及羽丽的想法感受。今日这一番话,算是道出了羽丽的心声,也牵动了安儒的伤口,阿婆赶来时,羽丽已被带走,她眼前颓然而坐的安儒,竟似一下子老了十岁。
“彼时我再来。”姬无咎整一整被羽丽拉歪的衣冠,告辞出门,阿婆将他引出,路过羽丽房间,便听见里面稀里哗啦之声不绝,想是屋内物事已被砸了个遍,除了门锁卸不动窗户打不开,没什么还可听响。
而安儒将自己禁锢在书房里面,谁也不许进来。
懦夫……千年逃兵……还不止这些……
屡战屡败,屡败屡逃,苟且偷生,敌我不分……
谁被冠以这样的头衔评语,哪怕一次,都永世不得翻身。
更何况曾是一军统领的安校尉。
安儒此时为之烦恼的并不是这些。
他有这个预感。她将要离开自己了,很可能是永远的离开自己。
而他的过往已深深印在她心里,他的人生可能会深深影响她的人生。他可以忍受不被世人理解的痛苦,但他不愿让这份痛苦再影响他的儿女。
可偏偏他们已经深受其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安儒脑中闪现出了羽丽儿时的画面。从第一眼的襁褓里伸出的小手,到会走会跑能言善道。那时她机灵可爱,聪慧懂事,许多他已忘记多时的事情和感受,一瞬间来到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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