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声的人都被当做默许,除了默许就只能有沉默,死人的沉默,不会有也不该有反调出现在这世上。
所以不愿出声的人都被挤到了后面,她们是一些被弃称为妇人之仁的老妪,望着自己的父亲、丈夫或是儿子,默默垂泪。素手抽针冷,沙场铁甲寒,似乎只她们有知觉。
而那份在他们为国捐躯后留下的空白,那份思念,将用什么去填满。
倘若有人能理解她们,这人便像囚车里的人一样,要因贪生怕死被唾弃,该被杀掉,千刀万剐,争食其肉。
祭旗时辰到,安儒被拉出囚车走上台来。
“杀!杀!杀!”
战士们的弓和枪举起来了,他们整齐地喊着口号。
烂鸡蛋、烂菜叶、石头向安儒砸去,他走得很慢,他两条腿都几乎无法动弹。
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路上,任凭监兵怎么踢踹,他都已挣扎不起。他被拖到了行刑台,腿下流淌出两行血迹。
行刑时间到,刽子手的大砍刀已明晃晃地亮出了它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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