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星不放心姬无咎,且还有一些用药事宜要和医者详细交代,跟医者一同去了医舍,燮月也便同去。
医者名叫连恚,面皮白净,细眉小眼。五官在脸上的观感像绿豆、红豆捏在白面团上屉蒸出来的发面馒头(便于现代读者理解,那时候还没有发面馒头)。从刚刚的接触中看出,此人应稍稍有些洁癖,不仅衣服浆洗得整洁如新,脸面刮整得不见一丝胡渣,还时时拿出一块整洁的手帕拭汗,胖人爱出汗,真如刚刚从蒸屉上下来一般。
在惋星和医者连恚在外屋坐着说话的时候,燮月便默默地向里面看着姬无咎。
这一路,因她换血身体虚弱不能吹风,多是惋星骑马在外,她在车里陪着姬无咎,常常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她甚至能从他皱眉的时间、神情的微末变化中猜到他是冷是热,哪里痛,要不要翻个身。
终于,现在不用再看顾他了,也许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她的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连恚与惋星的对话在身后缓缓继续,他人胖,声音也略显厚实,给人种踏实放心之感:“若不是燮月姑娘换血降其毒性,姬无咎怕早是没命了。这拔蛊后毒性的清除需楚墨独门解药,别家无法救治。”所以燮月也需要在此医治一阵。
惋星点头称是,然后问:“姬少侠只拔蛊时醒了一下,之后便一直昏迷,可会有事。”神色紧张。
“姑娘宽心,他未醒实属正常,就是醒了,也会忘了许多事。”
“哦?这是何故。”惋星问。
“双生蛊便是如此。此蛊因心间之血双生。拔除后,也便最先忘记那人。”楚墨一带自古巫蛊盛行,连恚对此道很是了解,为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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