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到世间的际缘,生发不尽然要是自己血脉的传承。他没有血脉,也不需要以血脉的延续来证明什么,名利皆是浮云,血脉究竟为何?便是属于自己的唯一线索和存在纪念?用姓氏拴住情感束缚的命运共同体?互相借由彼此兴衰荣辱,标榜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欲?
每人只是一个通道,过滤器而已。有人将前人的声量放大,有人把其中一些变了调。他也只是之于有缘有愿的徒子徒孙们的一个媒介。他的生发落在后人上面,正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他拿自己的博大出来给予弟子,虽然一视同仁,终于对女弟子的方式方法需有不同,偏心和宠溺了些。
这房馨约一如一张白纸,心地纯净剔透无染,鬼谷子一生教授太多阴谋阳谋,权柄数术,本以为这黑衣女子将是个杀伐果决泼辣狠厉的角色,这个出乎意料却让他因祸得福,终究在这里返璞归真,也算是自己的一种阴阳相济功德圆满,令他甚是满意。
所以这房馨约说什么都可以,他从来不会生气,房馨约虽被娇惯,却乖觉,从不惹师父生气,只是那天真烂漫如孩子般的性格,口无遮拦的直率。
“又见鬼了?你这撒豆成兵练得怎么样了。”鬼谷子笑着问道。
“师父,就是在我练撒豆成兵的时候见鬼了。”
房馨约将刚才的情景和师父一说,便似将疑惑和恐惧也一并抛给了师父一般,自己无事一身轻了,也不等师父给她什么解答,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开始一件一件将练习当中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儿地抛出来。
她终于告一段落,喜滋滋地看向师父。她知道师父要作法演示了。
每隔一段时间鬼谷子就会来指导她一番,都是这样的套路,她把问题说完,他一字不语,全在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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