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清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重重地把自己扔到椅子上，颓然道：“还是莫云先生考虑得周全，你说得对，张南这性子，的确容易招惹是非。”

        他似是叹息了一声：“在事情闹大之前，一定要让张南先行道歉，并执前辈之礼……”他的眼睛忽然一亮，“正好，我张家有先知之便，秦家何家还不知道劲气外放意味着什么，我们可以先讨好前辈。”

        但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沮丧：“不过有秦家小姐在其中牵线，前辈应该会亲近秦家。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说为何秦家小姐愿意用林前辈当作挡箭牌……不，甚至前辈可能原本就是秦家小姐的男朋友……”

        张一清站起身来，像热锅上的蚂蚁般转着圈，懊恼道：“原先我以为秦家小姐此举幼稚至极，没想到啊没想到。”他长吁短叹，“至少要让张南跟前辈道歉，化解仇怨才是。”

        莫云先生弯腰，似乎也有些愁虑，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会通知张少主的，以防止事情越闹越大。可是……家主可考虑好了？这种打击会破坏张少主的武者之心的。”

        张一清虎目一瞪，仿佛毫不在意地挥手说道：“武者之心为何？勇者之心罢了！若是不能愈挫愈勇，何谈武者之心？如果张南一蹶不振，才是我看错他了！”

        “是，家主说得有理。”莫云负手叹道，“那么，我现在就下去劝劝少主，最好将仇怨限制在一定程度内。”他转身，走出贵宾席，还对守在门口的保镖点了点头，然后下楼，直到张一清只能听见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响亮坚韧，声如鼓点。

        ……

        赫迪行走在阴影之中，如一只轻盈的猫。他探头扫了空巷一眼，用消音手枪点掉无所不在的摄像头，然后比了个手势，一队人，包括泰尼，迅速跟上。

        “这里。”赫迪装上热成像仪，四处扫视了一眼，转头轻声对队员说道。泰尼似乎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把手握住垂下，以便赫迪踩着它翻过矮墙。

        赫迪一落下墙，便捂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持棍守卫的口鼻，紧接着一掌敲晕，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守卫的身体拖开，他擦了擦热成像仪，沉默了一会儿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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