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冷月从树后面走出来，她没有带面纱，面对孙启，又何必带面纱。她走到岩石处，看着上面鲜红和乌黑的拳印，道：“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偷懒，没想到你每天起这么早。一天才睡四个时辰，够吗？”

        孙启回答道：“足够了，白天也不会困。”

        “你一直都在练武，但你一直不敢答应我们练武，是因为你在害怕，崩山拳禅鸣腿都是简单易练的武技，但你都没练成，所以你在害怕，怕我们发现你是个庸才或者说是废物？

        的确，你的天赋很一般，远不如小玲铁牛，也不如耗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就因为这样，你就不敢和我们一起练武，害怕我们把你比下去。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耗子是不是每天都得躲在黑暗的小屋子里，永远不出来，就连吃饭都要让别人送进去，是不是得这样！”冷月直视着孙启，孙启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想躲过她的目光，却被冷月双手给按住两边耳侧，她不允许他逃避。

        孙启心一颤，被冷月说到心坎里去了。

        是呵，他在害怕，他怕，怕他们发现他不能练武，所以他找了个理由，去处理他并不擅长的政务，即便士兵们也会说是孙启太忙了，没有时间练武。

        “你是天将军，被全城军民尊称为天将军，是不是很值得骄傲，你是不是怕他们发现你不能练武，怕你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你想逃避这一切，对吗？”冷月道：“但这些没有用的，逃避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不敢在我们面前习武，我们又如何发现你真正的问题。是啊，你是天将军，天将军就得无所不能？就是上天都不能无所不能。更何况，你真的是天将军吗？”

        的确，他在害怕，害怕全城军民发现他们的天将军不能练武，发现他们的天将军根本就是个废物，发现他们的天将军不是真正的天将军。

        孙启面色通红，双臂微微颤抖，咬着牙不说话。

        冷月看着他，也许是自己说的太重了，孙启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自己的软肋。他太在乎，他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废人。他不想回到过去，就像在平安县，被人唤作小乞丐。

        “对不起。”孙启道，冷月看着他，他也直视着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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