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国黄狮十八年,初春。
西溢堡粮仓被烧,台文省北部短时间内难以调出余粮,以至于北营粮草严重不足。文罗为了维持下去,每日先由三餐转为早晚两餐,随后又减少每餐份量,用以维持。不过早就习惯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马贼哪里受得了?
于是每夜都有逃兵,阻止不尽。文罗下令实行连坐制,由十夫长管理一帐人马,一人逃,余者斩。但是这引发了更多的逃兵,而且往往一逃便是十人。文罗部众斩杀不少追回来的逃兵,取其首级用来警告其他马贼,效果甚微。
不单单如此,许多马贼首领已经对这场战争胜利的信心动摇了,不少马贼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离开了北营,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领地。
“何为?”文罗面色沉重,“现在不单单是逃兵了,许多马贼部落都选择撤离,可惜,可惜,本王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他们。”几天下来,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减员之事对他的压力的确太大,先是西营背叛,然后是逃兵,最后又是马贼部落的撤离,这种种迹象表明文罗部众对马贼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及微。
想来,有不少马贼部落已经对域北十九寇这个名头虎视眈眈,迫不得立马取而代之,就比如如今北炎城东北方向最大的马贼——殷家,文罗间接逼死了他们首领红袍白发殷天盛,文罗部众强势之时,他们或许不敢打文罗部众的主意,但是现在就难说了。
如今文罗精锐不过两千来人,再加上三千老弱病残。这股势力已经失去了对台文省北部的控制力。恐怕就是清河马贼都敢听调不听宣。更何况那些比清河马贼更加强大的马贼部落,哪个不想取代文罗?
“大王,可以撤军了。”黑袍人低声道,账内只有黑袍人和文罗两人。文罗沉默,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我还能去哪里?”文罗自嘲,若是回东北部,极有可能会被其他马贼联手吞并掉。
“莽山之地易守难攻,又西通七渊省,不至于亡。”黑袍人低沉的声音从袍子里传了出来,“王猛将军已经完全控制住莽山,莽山部落也可加入到我文罗部众里来,增加实力。”文罗握紧拳头,其实这莽山也是他早就想好的落脚点。
文台省东北老巢是回不去了,看来也就只能留宿莽山了。可这是一种极大的耻辱,他是谁,他可是域北十九寇之一文桑的儿子文罗,如今难道只能收兵回莽山?文罗久叹一声,心底很不服气。
“大王,北炎城使者求见。”一个文罗马贼走进来,垂首道。“北炎城使者?他来干什么?”文罗皱眉,黑袍人道:“恐怕是来下战书的,联军一日不撤,北炎城商道将一日不能恢复,他们也等不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