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门缝里传来了一声淡然的呼唤：“进来吧。”

        然后，对着我身后徐明冥魂所在的位置也叫了一声：“你也是。”

        一人一鬼，就这么被老人领进了门，前脚刚踏入门中，身后的木门就发出了“吱嘎吱嘎”的门轴转动声，无风吹动，却自动合了起来。

        老人领我们进了一间小屋，小屋中只有几只破木凳子，一张有一个桌角垫了点破报纸的桌子，桌上放着一方罗盘似的法器，一本残破的缺页暗黄油皮纸旧书，一炳烛台，上面点着几撮微弱的小火苗，在风中抖动着，摇曳着，照得屋子里忽明忽暗。

        老人请我们入座，我将背包放在一旁的破木凳子上，用手稍微掸了掸凳面上的浮灰，接着端正坐下。

        我见老人沉默不语，率先开口道：“老人家……”老人打断我的话，用着带着乡音的蹩脚的普通话，压着嗓子说道：“我姓许，许诨，叫我老许就好。”

        “那怎么行，长幼有序……”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推辞道。

        “你看我像多少岁的人？”许老爷子看了我们一眼，拔下嘴里的烟斗，放在木桌上，悠悠地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因为之前仓促，竟然忘了问老人高寿，连忙讨好道：“老人家，看您的样子，八十有余？”

        许老爷子摇摇头，否定了我的答案，只是一个劲地笑，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一旁的徐明，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那本残书，皱眉深思，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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