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院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特地找了件雪白的衬衫,英姿飒爽,福利院的孩子和义工们都围在院长身边,院长的左手拉着的那个孩子,就是我,画面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是他宣告破产的日子。
也是那不久后,福利院的光景越来越差,不得不不断送孩子离开,每次院长送孩子走的时候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笑着嘱咐孩子的新爸妈一定要多担待,但只要等接孩子的车一走,那个背过身去,最先落泪的就是他。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支撑福利院走过这么多年的,是他救了我一命,是他给了我夏陌这个名字,更是他省吃俭用将我送入了大学,在本就拮据的情况下硬生生省出了五万块,当作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支撑我一直念学,没有他就没我夏陌,他或许只是个普通人,却是我最尊敬的人,他从未说过他的名字,所有的孩子都叫他院长。
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院长。
我翻了翻书桌上杂乱的纸堆,大多数都是欠费通知缴费的单子和常年飘红的支出记录,但是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实际上,这次我来福利院,除了怀旧,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我要来找当年我被送来福利院时的随身物。
几乎每个被特地送来福利院的孩子,都会有其亲生父母给她/他的随身物,一者是寄托思念与祝福,二者,也是有些父母希望孩子长大后能回去找他们,作为信物而送,院长都会欣然接受,小心保管在办公室里,等到合适的时机送还给孩子。
我自然也有这一份信物,院长当初答应,等我考上溟海大学,就将信物给我,可我考上大学时,福利院却倒闭了,我学业繁重脱不开身,就将此事搁置了,现在,我要来拿回它。
当我翻到办公桌的第三个柜子时,我找到了。
那是个黑盒子,上面用一张纸贴着,纸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夏陌”两个字。
这盒子看上去有些怪异,我说不出来原因,拍了拍手,掸掉手上的灰,小心地将盒子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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