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贵刚刚所说,却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倒不完全是因为他提到了殷柱子——虽然殷癞痢曾是他亲兵营一员、曾救过他的性命。
谁没有妻儿老小啊!谁都不愿看到骨肉分离的人间惨剧!
他曾老九杀伐征战多年,杀人无数,何曾儿女情长过?
可能是兵权被释、久不掌兵亦或是年岁大了、人老心慈之故?他居然动了恻隐之心。
曾老九想到,即使不杀李大贵一家老小,王辅季失职之过,也足矣让他下台了。
想到这里,曾老九自袖套里拿出红莲写给大贵的书信,说道:“诸位!听到现在,我想大家已经清楚了!李大贵一家七八天前,才自湖北来到芜湖,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加入逆匪?只能是遇人不淑、受人欺骗、误入贼穴!况且,他也是受害者——女儿被逆贼拐走!”
调子定好后,曾老九眼中精光闪烁,环顾四周,声音冷冷说道:“有人曾大言不惭,说是亲眼看见贼首葬身火海!还试图枉杀无辜百姓充当战果!诸位请看,这封书信明明就是贼首亲笔所书,难不成是鬼书写不成?”
说完,将书信传给王辅季看看。
王辅季看完,冷汗流下。他暗骂自己蠢猪!——怎么会想到让曾老九亲自审讯?暗骂部下蠢驴!——这么重要的书信怎么就落到了曾老九手中了?
……
李大贵全家被释放后,他们站在大街上,呼吸着新鲜空气,享受着自由的早春阳光,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噩梦!是那么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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