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知律藏不住心底对她的激赏，脸上笑意渐浓。多年前那个寡言的女孩，原来可以这么肆意地展现着光芒！细想起来，今天应该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她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说得这么有意思。他甚至第一次觉得，死板枯燥的法律原来可以这样让人心旷神怡，是因为，她吗？

        来不及为心中的疑问找答案，他带着笑意，毫不违和地说出挑衅的话，“是不是一厢情愿，我想只有仲裁员和法官能给我们答案。”没有人想走到庭上撕破脸皮，但如果这样才能够争取到合法的利益，也是无奈之下的最好选择。”

        一旁的令东远终于见识到“唱黑脸”的望晴——那样的活泼生动，明**人，仿佛披上了一层光芒，让人移不开眼。所幸他浪迹职场多年，并没有因此而被光彩乍现的佳人所惑，在他们的针锋相对中他大概明白了这件事的纠结点了，也知道继续纠缠并无助益，他是时候“唱白脸”了。

        “哎呀，向律师和望律师果然都是专业过人啊！即使是故知也不影响你们针尖对麦芒哈！”令东远意图开着玩笑提醒他们还是故知呢，真不好太剑拔弩张了。“我觉得嘛，光谈法律太伤感情了，无论怎样，我跟范思还是有革命情谊的，你说是吧，范思！”他将场上的注意力转向范思。

        虽然知道这个严厉的ex-boss现在来套近乎肯定心怀不轨，但范思聪明地没有予以反驳，有向知律在，她还是很有底气的。但是从刚刚的专业讨论中，她也明白她并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令东远见范思不语，知道她在等他后面的话，“这样吧，范思！你说说你心里的想法，我们尽量争取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但是也请你考虑一下，公司也给过您不少机会，出国的培训和旅游都没落下你，对你的工作也是充分肯定的，你的离开，大家都不想，也舍不得，但这实在是情势所迫，公司也惋惜损失了一名培养多年的大将，不然下次升职的名额肯定是你的。看在这些份上，你是不是也可以稍微退让一步呢？不必弄得太僵了。”

        令东远这番“晓之以情”并没有感动范思，恰好提醒了她，她在力天工作多年，尚未有晋升的机会。“令经理有所不知，我就是因为根据公司的需要在子公司时就进行多次调岗，才错失了多次晋升的机会。”虽然调岗是征得她同意的，有时是自己主动的，但这并不影响她把不能升职的帐记到公司头上。“我在公司工作八年了，奉献了所有的青春热血，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所以我坚持按照八年工龄补偿，一分也不可以少！”大不了打官司，这口气要争起来！

        令东远没想到这一大段感人至深的话，她竟然就提取了“升职”这两个关键字，而且还直接触及她的痛点，好笑之余也很无奈。望晴明白谈话已陷入僵局，“我们已经明白范小姐的意思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很遗憾我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我会向公司汇报这次会面的结论，对于后续的事情，我们再联络吧！”

        向知律尽责地予以提醒，“望小姐，为提高解决问题的效率，我们要求贵司在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明确答复，无论是否最终同意范小姐的方案。逾期的话，我方将单方面采取法律行动。”意思是，别想用拖延战术。

        这个提醒并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望晴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站起来送客，“向律师、范小姐，再见！”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因为只有这样，她与他，又可不再见了。

        向知律深深看他一眼，从公文包中拿出名片递给望晴：“随时联系我！”他在心底加一句，不限于这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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