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治疗让本是富裕的家庭背上了沉重的债务,生活因此变得拮据。她猜到自己很可能活不久了,于是不愿再在首都军区医院治疗,毕竟那里的治疗费用虽然比不上美丽国,但在国内也算顶尖。
最终和家人商量之后,回到了家乡的市二院,虽然二院不以为癌症治疗见长,但好歹也是三甲医院,至少本地的医保可以报销一分部分的费用,让经济紧张的他们可以送一口气。
江医生见到这个远方亲戚的时候,对方已经病得很严重了,走路都费劲,脑袋上长出了一个疙瘩,眼眶上肿起一大片,一只眼睛已经瞎掉了。
江淑蓉,似乎已经看开了,带着墨镜和假发,一边织袜子,一边录视频,嘴里用嘶哑的声音唱着生日歌。
这些都是给孩子准备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能陪孩子过周岁的生日了,于是每当有力气的时候,就赶紧织袜子,这样孩子至少能有一个妈妈亲手做的礼物。
她录了好多视频,有祝孩子周岁的,有祝孩子上幼儿园的,有祝孩子上小学的,还有祝孩子考一百分的,甚至有还有批评孩子贪玩淘气的,不过她怎么都凶不起来,凶着凶着自己就哭了。
江医生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不能体会其中的心情,但对她的遭遇还是充满了同情,有空就去陪她聊天,询问她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想做的。
平时江淑蓉都是微笑着摇头,但今天早上,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的她,突然说了一个愿望,她想要去山上看烟花。
不过随即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尴尬地笑笑,全当是笑话。毕竟自己走路都费劲,更别说上山了,家人医院都不会同意她无理的要求。
再说,离着过年还有半年时间,就算超市里都没有烟花备货,哪里去买烟花。
这话像是淑蓉的一时兴起,江医生却听到了耳朵里,一直在脑中不停回荡,她很想帮这个可怜的女人实现她最后的愿望,因为她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实在等不到过年了。
也许周朴给她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帮忙偷偷把人带出医院,去附近的山上,点上几支烟花,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撞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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