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正是义渠奢智勇双全的长子,有着“草原上的雄鹰”之称的义渠骇。
“阿大,咱们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撤退。秦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其出兵奇袭我义渠都城郁郅可能只是虚言。茫茫荒野,渺无人烟,谁能有这般魄力敢于深入义渠腹地?再者,郁郅也有万余守军,全民皆兵之下,当能等到咱们北归。”
闻言,义渠奢摇摇头,说道:“骇儿,这一回南下牧马,咱们的精锐倾巢出动,国中空虚,尽是老弱疲敝之师,甚至连武器盔甲都没有。秦军来袭,你让咱们大义渠的男女老幼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跟秦军死战吗?”
义渠骇紧紧的攥着拳头,脸色狰狞地沉声道:“阿大,这是秦人的奸计!咱们的粮秣大半还滞留在城内,未能运出去,一旦后撤,不但将前功尽弃,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骇儿,粮食没了还能再来,可是人和土地一旦失去,我义渠人焉能还有安身立命之本?”
“……”
义渠骇沉默不语。
而嬴驷率军渡过泾水之后,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是为秦国与义渠接壤的边陲城池——旬邑。
旬邑经过战火的摧残,早已遍布疮痍,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妇女不着一缕的尸体躺在门板上,头颅不知在了何处,旁边还有一个婴儿的尸首,看上去惨不忍睹——是被活活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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