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端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支狼毫毛笔,奏牍已经被摊开在桌案上,供其批阅。
“君上。”
“疾弟,坐吧。”
“谢君上。”
秦君驷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舒展了一下懒腰,而后亦步亦趋的走到嬴疾的跟前,与之对席而坐。
“疾弟,情况如何?”
“君上,果真不出你所料,老甘龙已经答应跟咱们联手,明日的朝会上,君上一宣布由他接任大良造之位,甘龙就会提出,让嬴华担任卫尉,让臣弟担任大庶长。”
闻言,秦君驷微微颔首,直起身子,将双手往袖子里面一缩,合拢了一下,说道:“嗯。老甘龙会答应,寡人一点都不奇怪。甘龙为太师二十年,蛰伏二十年,隐忍二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扳倒卫鞅,重新执掌秦国的军政大权,恢复穆公祖制。呵呵,他是一朝得偿所愿啊。”
“君上,老甘龙既然是为了重掌权柄,为何还能容许臣弟为大庶长?这不是在分他的权吗?”
秦君驷看着嬴疾疑惑的神情,淡淡的道:“疾弟,老甘龙这是在小觑你啊。你年纪轻轻的,虽有才干,但无论是威望还是在朝中的势力,都远不及老甘龙,在他的心目中,你能挑起什么大风大浪?说到底,大庶长不过是一个辅佐寡人的近臣而已,老甘龙不会太过忌讳的。”
嬴疾点了点头,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君上,你为何只是让臣弟密会老甘龙,而没有跟景监、子岸他们交涉?君上可是将国尉之位都让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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