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准备过年的最后一个月。
马上到了老张家过年前最重要的一个时间——杀年猪。
从去年夏末得那透小猪仔,经过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张俊生和母亲每天天微亮就去打猪草,放学还要去烧火煮猪食喂猪,终于到了酬劳劳动成果的时候。
虽然,马上就要将由漂亮的小花猪变成肥硕的大肥猪的小花杀死时,张俊生没有父亲那般的喜悦和自豪,反而有点阵阵的难过,他跑出家去,不忍见到这一呼则来的小花被杀害和切割,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红白相间令人垂涎欲滴的肉,冷冰冰的躺在案板上。
在那时的农村,养猪没有大规模的饲养和机械化的屠宰流水线的时代,杀猪可是件大事,也是一门技术活,一个人,可完成不了这件大事。
老张请来隔壁村的王屠夫带着他的家伙什一起过来了。一个一米宽,两米左右,膝盖高的大木盆。几十个两头带尖勾的大铁钩子,看着甚是瘆人。还有一把又宽又厚的杀猪刀。
老王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他那也和张俊生同一个学校的不同一个班级的儿子。老王的儿子和老王不太一样,没有老张肥头大耳的身体也没有他遇人三分熟的大大咧咧。
老王虽然是个杀猪匠,却从不教他儿子握杀猪刀。反到经常说他儿子上了几年学,反到越发的像学校的教书先生了。不过也罢,只要这兔仔子比他老子我有出息,老王家绝了这们杀猪的手艺也不可惜,说不定以后咋老王家还出来个教书先生呢!
煮水是妇女门的伙计,男人们杀完猪,放掉猪血,用热水兑上盐泡着,不一会,猪血就会凝固得像豆腐一样。
男人们将分解成大块的猪肉摊在门板上,称肉的重量,处理干净场地,收拾一地的污秽。女人们忙着分割猪肉,清洗猪下水,用盐腌肉后挂在竹竿上,晾成腊肉,一直忙到深夜。隔壁几家相熟的大人孩子们一起过来吃顿杀猪饭。大家酒足饭饱后,王屠夫带着一副猪下水和一节猪肠醉熏熏的回了家,大家也才像约好了似的的散去。
听老人们说这杀猪有规律,一个村一天只能杀一头猪,杀多了会不好,究竟怎么个不好,也没人说的太清楚,大家则就守着这个不成文的规矩,猪下水和一节猪肠就是王屠夫的这次的酬劳。
明天是张俊生隔壁家得二叔家杀猪,今天他们一家过来帮张俊生家,明天张俊生一家得回帮过去,这叫人情。
到了老月底,到处都是小该子拿着猪泡做得气球满村追赶打闹的场景。
这个腊月也是王屠夫最忙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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