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宣礼塔。
在宣礼塔顶部的祭坛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盘腿坐在金色四翼鸟图案的正中央。她棕色的卷发在风中轻轻飘拂,高空的凉风从宽阔的长袍领口灌入,让她白皙的皮肤下的肌肉微微紧绷。
海伦并不想把安德莉亚关进监狱——她自认为已经给了安德莉亚充足的考虑余地,甚至已经答应了安德莉亚只要她愿意当众承认错误,就能收回司礼会对她的判决,但安德莉亚依然不依不挠,发誓要与她和司礼会抗争到底。她无奈,继续让步,答应安德莉亚不需要让她面对她的人民,只要她当着司礼会的面承认错误,就能免除司礼会的判决,但安德莉亚依然拒绝服从,甚至对她破口大骂。
海伦开始觉得安德莉亚是存心和自己作对,这大概已经超出政治斗争的范畴了,安德莉亚和她在不知不觉中结下了私人恩怨,但海伦一直想不清楚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安德莉亚。不过她倒也不愿意主动去询问安德莉亚的想法——尤其是当安德莉亚还在监狱里的时候;海伦甚至一度怀疑安德莉亚本来就想进监狱,但她始终想不通这样能给安德莉亚带来什么好处。不过于海伦而言,她并不反对借着这个机会来好好教训一下安德莉亚,希望能把她那天真幼稚的思想转变过来:大多数情况下,信仰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海伦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刚好是千栩琳和南宫凌霞等人从宣礼塔中逃走的时候,她当时正在与安德莉亚争辩。那天晚上,安德莉亚声泪俱下地哀求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但她只觉得安德莉亚是在无理取闹。帝国已经在内耗中花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更气人的是在她们尝试追击千栩琳、马上就要得手时,安德莉亚竟然破坏了战舰的引力透镜核心。这差点酿成一场自帝国建国以来史无前例的悲剧,幸好当时经验丰富的舒维依舰长眼疾手快,才在战舰坠地前几秒把速度减到了安全值以内,不然现在帝国的档案馆中就要多一幅她的遗像了。
海伦苦笑一声,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她随即又抬起头看向帝国的天空,现在两个国家的舰队把天空塞得满满当当,在远处的帝国皇宫上空,“神圣审判”级旗舰还在慢慢安装新的“冥穹”。这又要花费不少时间,她已经下定决心,一旦“冥穹”安装到位,她就立刻率领舰队亲自去讨伐“第二神域”,把那片给她和帝国带来太多麻烦的雪山彻底铲平。至于千栩琳和洛弥娅,她目前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但她隐约感到千栩琳和洛弥娅的存在会对她的统治带来非常巨大的威胁。
她咽了咽口水,横下一条心:要不,干脆就一了百了,把他们顺便除掉?不行,这样做肯定不太好,千栩琳是旧圣域祭司,这么做难免让她心里发怵,自己好歹也是祭司,不可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但……但她在担心什么?“冥穹”的威力足以把帝国首都这么大的城市瞬间夷为平地,只要对着那片雪山多开几次,然后秘密派一些人去清查现场,也许可以……不留痕迹地除掉?
海伦身上冒出一层冷汗。她都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
“我在想,要不要趁现在把你除掉。”
一个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冒出。海伦吓得全身一颤,本能地喊叫,但就在她张嘴的瞬间,一股冰冷、粘稠的液体就突然从她身后席卷过来,像触手一样勒住了她的脖子。她又转身去摸放在地上的匕首,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就都被一股黑色液体牢牢固定在了原地。而就在她仓促地起身时,她的脚踝也被一股力量死死压在了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紧不慢的脚步随即从她身后传来,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她因窒息而模糊的视线中时,她震惊的差点昏过去:
是道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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