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帝国首都依然被笼罩在了一片血色的硝烟中。千栩琳和洛弥娅已经被紧急转移到了宣礼塔最坚固的一间寝室内,门口由南宫沁雪和十几个士兵把守,海伦和安德莉亚则与整个帝国司礼会一起呆在隔壁——那是一个由旧仓库临时改造的房间,位于宣礼塔的主梁旁边,坚固无比。
千栩琳想休息,但一直没法说服自己老老实实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全都是那艘战舰的模样,以及它的名字:“冥神使”,这个他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却在见到那艘战舰时脱口而出的名字,以及那个深灰色的球泡——他都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感,却不曾在记忆中检索到信息。
他彻夜未眠,洛弥娅也陪着他一起没合眼。洛弥娅的额角被爆炸产生的碎片划伤了,虽然她的伤口已经痊愈,但额前的血迹依然清晰,再加上她袍子上的斑斑血迹——可能是洛弥娅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的——都让洛弥娅看起来遍体鳞伤,但她的身体实际上没有任何异样,她那受到神明庇护与祝福的身体有超乎常人的痊愈速度。
但千栩琳就不同了。在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时,他的膝盖在粗糙的墙壁上蹭掉了一块皮。按理来说,这种小伤应该很快痊愈,但过了十几个小时,他的伤口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甚至伤口的血液也没有凝固,鲜血顺着他的小腿流到了脚踝,再滴落到床边的地板上,留下一条细细的、醒目的暗红。法涅俄斯蹲在床边为他清理了伤口,又取来了药为他涂抹,这才勉强止住了血。但随着千栩琳一次屈腿,伴随着一阵刺痛,他的伤口再次开裂,只得劳烦洛弥娅帮他再做处理。
就在他们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发呆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动静。
“它去哪了?”
“上将先生,我不知道,它就像一个幽灵,从我们的防空系统中无声无息地潜入,再从一片乌云中消失。”
“它是一艘战舰,准将!既然有人造了它,就一定有击毁它的办法!”卡莱门特舰长的咆哮隔着墙壁都能听到。“我不想在这时说出一些丧气话,但在我看来,帝国构建的防空体系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几百年来这套系统从来没有发挥过价值,现在到了它发挥作用的时候,它却失效了!”
“你们的争吵毫无意义。”海伦的声音传来,“帝国境内已经找不到那艘战舰了。虽然这不一定是个好消息,但我们共同的努力取得的结果有目共睹。”
“哈,也许吧!要不是我的战舰给予了它关键一击,我们现在可能就不能坐在这里谈话了。”
“我不认同你对我们的努力做出的否定。帝国舰队和帝国首都的人民在这次袭击中损失惨重,而最痛心的莫过于安德莉亚……有人看到安德莉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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