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罂嗯了声,神情却垂着,有几分漫不经心。
瞧见她这副模样,老九又气又无奈:“为了个十几年没见的男人,你值得吗?人家早就忘了你了,你何必对他掏心置腹?”
“值得。”
流罂动了下唇,然后转身就走了,清冷的灯光下,她浑身漆黑,如同午夜的幽灵。
寒风吹进她的眼里,她眨了下眼,面无表情,脑海里却控制不住跳出一些画面。
那是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阴冷,湿潮,悬在头顶的灯永远是亮得刺眼。
铁质的牢笼困囚着一具具瘦弱的身体。
每天都有撕裂的哭声,腥臭的血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消失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记得那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她整日惶恐,吃不下饭,缩在角落里,像巨山一样的男人就会粗鲁地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地打量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她每一寸身体。
养不活的,会被“送出去”。
送出去的永远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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