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巴天石同样是因为青帝之死的悬疑而又不服气木灵真而负气出走，和司马逐风可以算是立场相同。独孤璇本来已经打算和司马逐风做条件交换，只要是在适当的范围之内，一切都可以答应司马逐风。

        没想到司马逐风根本没有提任何条件，很爽快地拿起了地上几块白色的石子，抛到天上，再落到地上。

        独孤璇看这些石子大小都差不多，落在地上也是很随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玄机。

        可是司马逐风解读了一会儿就道：“巴天石去裴弘图的府邸了。你要是现在就去还赶得上。”

        独孤璇一把伞撑开，遮去骄阳。

        她蹲下来细细看这六块石子。有三颗大约是六角形的，另外三颗根本毫无形状。

        石子很安静地躺在地上。司马逐风已经站起来了，他光着脚丫，因为长期光脚，脚上生出一层很厚的老茧。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上两鬓已经爽白，好像是被采石场中的白色粉尘染成。眼角、额头有很深刻的皱纹，因为长期的曝晒，皮肤黝黑。身体也因为常年的体力活而变得很健壮。

        如今的司马逐风更像一个海上讨生活的老年水手，而不像文坛的娇子。

        “司马先生，见了你我才知道生活可以将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独孤璇道，“所以我很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我这辈子从来不犯错，只跟强者合作。”

        司马逐风似乎也有些触动，道：“这里原本是大山，却已经被我们凿空了。有时候我也会扪心自问，人心比得过这山体坚硬么？”

        独孤璇旋转手中宝伞。宝伞在强烈的阳光下制造出幻境，桃树盛开在两人头上。

        “司马先生是大才，如果现在反悔，修书一封去青帝苑告饶。我想青帝会很乐意敕封先生一官半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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