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此,村子里的村长,并不是安普尼米尔家族的成员,而是土生土长的布伦贝格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长一职,一直是由那几个布伦贝格的当地人担任,整个村子,没有人有怨言。
卡尔知道,这是因为政治,安普尼米尔家族是外来者,即便成为贵族,也依然不被德意志认可,即便有了封地,也被本地人监视着,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背叛,要知道这里距离瑞士,只有区区几十公里。
“嘿,卡尔。”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来了,卡尔见到他,当即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老人叫做霍夫,只有五十出头的年纪,但看上去,却像六十多岁,年逾古稀的老者,而且他还是一个残疾人,左腿以下都没有了,那是地雷的杰作。
霍夫是个老兵,在军队里服役了二十多年,参加过十多年前与法兰克共和国的战争,就是那场战争,让他成为了一个瘸子,军队用六百马克就打发了他,是的,二十多年的戎马生涯,一条左腿,只值六百马克。
但霍夫没有怨言,因为他热爱着自己的祖国,别说一条左腿,就算是用性命去换一场胜利,他也心甘情愿,这就是德意志的爱国者,狂热的爱国者。
卡尔当然没有这种心思,他并不热爱这个国家,因为他还没有归属感,就像他讨厌那恼人的卷舌音一样,这种说话方式,他实在太讨厌了,还怎么可能去爱,但是他又必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爱国者,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疯狂的那种。
霍夫,算是卡尔在村子里,除了父母外,最亲近的两个人之一,另一个是牧师先生,这是卡尔特意选择的结果,接触牧师,是为了得到一个虔诚教徒的名声,而接触霍夫,则是为了了解战争,一场他很快就要加入的战争。
简单的聊了聊天气,卡尔便缠着霍夫,讲述军队里的故事,作为一个戎马二十多年的老兵,霍夫自然有满肚子的军队故事,讲上几天也讲不完,何况卡尔毕竟帮了他,他的那篇关于退役老兵的评论文章,让他得到了一百二十马克的补贴,看在这个份上,他也要对卡尔的要求尽量满足,何况只是一些故事罢了。
卡尔听的很入迷,这让霍夫非常开心,他讲着一个又一个故事,从北方的海港,到南方的山区,从冰寒的大海,到炙热的沙漠,二十多年来,卡尔几乎参与了德意志帝国半数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打过三场战争,经历战役十几场,战斗过上百次,当然,这里有吹牛的成分,因为霍夫只是一个后勤兵,他这二十多年,总共也没开过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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