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寻人魔法啊,也能问家人的所在地的,如果给不起咨询费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我爸爸给了我很多零花钱,我只喜欢模型,所以还省下来了很多。”
“不是钱的问题,占卜寻人也找不到她的家,她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家人也都走散了。”杜兰特尔说,“就像那种被拐卖了几十年的孤儿,回去都变成老年人了,见到自己父母也认不出来。”
贝尔并没有被拐卖几十年的经历,不过他理解这种感觉。他小时候家里还不算有钱,甚至有一段很艰难的时期,那段时间老爸压力很大,老妈天天偷偷抹泪,一周吃不上一顿荤腥,后来日子突然过得好起来了,他自初中就开始进入上流社会的私立学校读书,每天上课都穿着熨得平平整整的燕尾服,四个学生配备一个老师,每天下午放学老师都会一个个问他们今天有没有什么没弄懂的地方,这是他在读公立小学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他很快就习惯了,因为还是十一岁刚读初中的他,看见课程表上面有一节很特别的课程——“投资概念课”,什么样的十一岁小孩子需要学习投资概念课?这简直就太过明显了。
升到高中就更离谱了,一天8节课,一节行为礼仪,一节思想品德教育,体育课换成了活动实践,大家可以尽情骑马射箭,操场直接就是一座山,老师都是在一些书上找得到名字的人,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也被无处不在的学校校工包办了,哪怕你打个喷嚏都有人带你去检查身体,一路上无微不至的呵护连石头都会被感动,那是比对自己亲爹还亲的态度,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贝尔看着自己每天的饭菜从三菜一汤变成干面包,又从干面包变回三菜一汤,再从三菜一汤变成餐厅送来的每日特供菜单,最后变成某著名主厨每天制定的营养食谱。
就在他吃习惯主厨每天早上凌晨就开始准备的营养料理的时候,一封同学会的邀请信寄到了他那里,是他的小学同学,还小的贝尔当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让管家给自己弄上了全套的宴会行头,结果那天大家在一家很小的餐馆坐着,围着一个简陋得有些悲伤的饭桌吃饭。点的菜不是很贵,大家虽然神色尴尬,但是依然坚持有说有笑,只有贝尔一身金光闪闪,一个人坐在墙壁的角落,他一言不发,身后站着三个身姿笔挺的保镖,像是大海上的一座孤岛带着三坨巨大的礁石。
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拐卖了几十年的孩子,虽然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他知道那些同学避开他的原因,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欠考虑,但过于巨大的差异还是让年纪尚小的贝尔感受到了孤独,深深的孤独。
“那么那个美女在哪里呢,我也想见一见她,说不定能给她提供帮助呢。”贝尔看着杜兰特尔剑柄上的翡翠,像是看着它的眼睛。
“别吧,合伙人,那个女人是个通缉犯,杀人狂,更是个对男孩子有着奇怪兴趣的怪阿姨。最擅长把你这样的小男孩骗到房间里,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吃干抹净,把你整得精神萎靡,身体虚弱,最后哭着求她放自己回家找妈妈。”杜兰特尔说。
突然这把下流的剑惨叫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人踢了一脚,因为两人是在意识里交流的,贝尔感觉自己也被踢了一脚,甚至胯下都有点隐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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