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他知道在这个整个儒林都大谈道德心性的时代,说律法的重要性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且毫无用处。
这白衣士人的兴致越来越高,不过说到后面,他又将话题转到了楚家的身上。
“咱们常德府有一人,虽身处高位却不修德行仗势欺人,此事着实让人气愤。各位可知这常德府外已成人间炼狱。乡间士绅被人屠戮如杀鸡犬,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村镇都已经化为废墟,土地尽数被人夺取,那地狱般的景象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
听了白衣儒生的话,众人都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楚毅心里此时反而不再恼怒,他就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这群人胆量。
那叫瞿继恒的秀才听到这话,不但没有退下,反而高声反驳道:“各位可曾亲自到常德府外的乡野间走动,确有乡绅死于非命,诸位可知这些人是如何鱼肉百姓欺压乡里?何不与百姓谈谈,这些人究竟该不该杀?”
当瞿继恒明确表示乡绅可杀时,立刻就犯了众怒,这些读书人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地位来源一是对知识的掌握,二是对乡野的控制。动了这两点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听着众人在大厅里的吵闹,楚毅问道:“希唯兄,被人如此轻辱,该如何反击?”
杨山庭愤然一拍桌子,就要起身辩驳,被张希唯拉回坐下,张希唯道:“有什么好反击的?咱们的确借山贼之名杀了一些人,这无可辩驳。人家已经把咱们做的善事贬成了粗鄙之事,也就是不讲道理了,对于不讲道理的家伙,咱们还是用刀兵说话的好,楚大人,你看呢?”
张希唯一个冬天带领数万百姓操劳,虽然苦极,但也养成了上位者的气魄,他已经不是图逞口舌之利的小年轻了。
见张希唯又把皮球踢给了自己,楚毅看了看大厅里吵闹的众人,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其实已经不再恼怒,对于敢在刀兵面前依旧慷慨陈词者,我是极其敬重的。
这些人或许别有目的,或是被人蛊惑,还是心怀鬼胎,这些我不愿意去管,我不会对这些人刀兵相向,前宋时便有不因言获罪的规矩,我又何必与他们计较呢?”
讲完这些话,楚毅沉默了一阵,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欲拯救天下,与天下无关;我欲造福世人,与世人无关;无论我做什么,世人受着便是,我总不会亏待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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