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边侯头也不回,冷声道:“你还知道你是草民?你有什么资格对刘尚义行刑?机案卫执法严明,你莫非有心要毁了机案卫的名声?”
李念生故意引他上钩,眼中便有了些欢喜,好奇问道:“侯爷这话我就不懂了,斩杀刘尚义正是因为机案卫执法严明,怎么反倒说我毁了机案卫的名声?莫非侯爷认为刘尚义不该问斩?”
定边侯哼了一声,“他该不该问斩与你无关,若是随便一个草民就有资格抓捕问斩,要法度何用?天下岂不大乱?”
李念生一副无辜的模样,“可我本来就是机案卫的人,办案是我份内事,刘尚义与贼人勾结,是对方潜伏在西街的内应,此事他已招供,还牵连了三家掮堂,现在那三家掮堂的人都在机案卫审着呢。”
定边侯走了出来,转过身看着李念生,一字一顿道:“我问你,你是什么身份,有何资格,有何底气独断办案?”
李念生抬眼看去,此人不愧是姜智杰那个小白脸的老子,面相很是俊美,但相比姜智杰,此人身上还有一股子英武气,却又不似他老丈人那般的英武正派,眉眼之间难掩一种阴鸷,眼角皱纹中都好似透着冷漠,令人心生压抑畏惧,显得不易靠近,应该是极为注重仪表威权之人。
发现定边侯也在打量他,对方眼底不露痕迹地浅浅透出些精光,长久以来的积威显然在被挑衅时产生了怒火,极深的城府却不会公然表现出这种心态来。
他并不惧怕定边侯,甚至从来没怕过任何人,包括他老子,正如他丝毫不曾敬畏眼前的国君一般,在他眼里,除了一丝血脉亲情,似乎他老子和眼前这位国君也没什么区别,都是陌生人。
定边侯见到他那般淡然自若的气度,心底也在暗暗惊讶,此子一介草民,竟在他的气势下丝毫不为所动,心态之稳,同龄之中实在罕有。
“侯爷。”
朝堂上都在注视这二人时,李念生终于开了口,“你的意思是,以我的身份不能办案?是这样吗?”
定边侯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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