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的那片微光中,有一小块区域似乎比旁边要亮一些,像是阳光格外多给了一点恩惠。本以为同是不凡者,别的不凡者比他强那么多已经是老天最偏心的事情,原来太阳也是这样不公平的吗?
黄进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有一声惨叫,脑中还是这个念头。
谨慎的他甚至没往危险的方向施以一点的思考。
镜老二的身形如幽灵一样出现在黄进的身前。他低下头,一脚踢开黄进倒下的身体,死掉的敌人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
俯身捡起地上反射着阳光的铜镜,他满是可惜地轻叹一声,镜片在叹息声中化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滑落到黄进的衣服上。
镜老二单手提住黄进的腰带,缓缓走出山洞,跟上前面还一无所知的扒手。
脚步抬起,原本坚硬地面上凹陷出一个脚印。这不是镜老二脚下用力太大,而是地面的坚硬砂石在他攻击黄进那一瞬间,连同山洞最表层的墙壁一起被碾成了粉末。
前头的扒手走出了山洞,准备转头晒晒已经要到傍晚的夕阳,如果不是日后难料,他说不定会唱一首“咱们老百姓,真呀个真高兴。”
从黑暗中重见天日的人往往会产生这种恍如隔世的兴奋感。
只是他还记得身后跟着一个让他高兴不起来的罪魁祸首,他方才在山洞中甚至还担心那人兽心大发,于是心情又差了起来。
转过头,没有看见黄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有一个灰框眼镜的青年正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手里还拎着那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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