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毛拉面是最细的拉面，在开水里一过就熟了。卤子的味道特别香，面轻轻一咬就融化在嘴里。

        缺点就是必须快点吃完，不能久放，吸水后会逐渐烂掉的。

        红儿的那碗很快就吃完了，张小凡不吃饭也无所谓，又在挂心桂三娘，食不下咽。

        抬手叫道：“老板，结账。”递给老板一张法币，卷成筒。

        老头看了下面额，十元的。法币很值钱。非常体面的工作月工资不过才两百多。两碗面条不足一元。“这么大？您稍等，马上回去给您找钱。”

        老头回到后台展开法币，法币里卷着一张纸条。他慢慢读完，点着火，把纸条烧了。

        红儿在外面叫道，“老板！怎么还没找好钱。”

        老头赶紧笑着回答：“等等，钱面额太大，一时找不开。咳咳！”咳嗽两下，好像受了点风寒。

        在屋外墙脚处蹲着一个小男孩，听到老头咳嗽声立刻趴到馆子外面张望。看到张小凡的面碗几乎未动，立刻冲进面馆。跪在地上冲张小凡磕头，“叔叔，我好几天没吃的了，我饿。”

        张小凡打量一阵小男孩。破烂的衣服，蓬松油污的头发，满脸灰尘。依稀看到以前的自己。

        想当年自己和他同岁时，就是这样东讨西要，遵循生命本能填饱肚子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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