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开始上课时,她对上课的内容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爷爷教的根本就不是语文算术,也不是音乐美术,要说起来,倒是有点像是在上体育课。第一节课爷爷就说,小孩子半夜起来上课影响了睡眠,会影响到身体发育,所以卢娜的第一节课就是学习如何更有效率地睡眠。接下来是如何更有效地发挥人体细胞的效能。然后是如何自主运用大脑中潜在未开发的部分来控制身体。这些卢娜都听不懂。但是爷爷说听不懂没关系,只要记住就行了,以后总有一天会懂的,就现在来说,就是跟着爷爷一起做动作,以一定的仪式感,由外而内训练就行了。卢娜还是不懂,但是她学得很快,爷爷经常说她悟性很高,是所有孩子里面最棒的,卢娜听了就很高兴。她慢慢发现,像她闯到地下室那天那样,孩子们都坐在一起就像在教室里一样乖乖听课的情形其实是很难得的,爷爷的课,更多时候是在练习,而不是在讲解。到了后来,所谓的上课甚至会像卢娜在电视上看到的在健身房里锻炼一样,花更多的时间在锻炼身体了。有时候爷爷会问她辛不辛苦,坚持得住吗,其实有时候确实是挺辛苦的,但是卢娜却从来没有跟爷爷唱过苦喊过累,她觉得再辛苦再累都是一种幸福。
不到三年时间,爷爷就不再单独给卢娜上课了,他认为卢娜的程度已经可以跟得上那些大孩子,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他们了,所以开始让卢娜跟那几个孩子一起上课,一起训练。卢娜虽然也曾因为不能单独跟艾德先生相处而有些失落,但跟同伴一起训练的欢乐马上取代了那小小的失落感,而且因为有一起学习的伙伴,卢娜进步的速度更快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卢娜渐渐能理解刚开始艾德先生只让她记住的那些内容了,也大概知道了这种训练的结果是什么。她慢慢回想起自己被艾德先生带回来那一天的事情,虽然当时年龄太小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也逐点逐点地把一些片段连接起来,组织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直到在脑海中再也找不到新的回忆,卢娜知道,是时候去找艾德先生问清楚了。
那天晚上下课后,随着艾德先生宣布解散,大家都准备回房去休息了,卢娜说道:“爷爷,我有个地方老是练不好,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
艾德先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道:“那其他人都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其他孩子也不以为异,各自回去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艾德先生在长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卢娜明白过来,走过去跟他并排坐好,就如同闯进教室那一天一样。
艾德先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说命运真是太神奇了,半点由不得人啊。我最近经常在想,也该是时候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恰恰就是今天。”
卢娜不明所以,问道:“您在说什么呢,爷爷?”
“你不是有功课不明白,而是有其他事要问爷爷对吧?”艾德先生说道,“当时你还太小,肯定是记不住具体的日子的,所以你也绝对不可能是故意挑了今天这个日子对吧?”
卢娜马上明白过来:“这不可能。难道您的意思是,今天就是当年您带我回来的那个日子?”
艾德先生缓慢而沉重地点头:“不错,就是这一天,也正是你父母离开的日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