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非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最初的震惊过后，他想了很多。联想到这段日子自己的奇特的脑部活动，才知道很多事并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正存在过的记忆碎片。再联想到艾丽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奇怪态度和行为，才知道艾丽心里承受了更多的打击和伤害，只想马上去艾丽身边跟她好好谈一谈，好好安慰她一下。

        然而他突然想到斯嘉丽让他看监控录像之前的话，开口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要消除记忆的对象其实并不是我，而是艾丽？”

        斯嘉丽点头：“有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命运的安排，特别是我们这一族类，很容易发生这种看起来是巧合的事情。单单是你，或者单单是艾丽，谁被牵扯进来问题都不大，偏偏你们两个就这样以无话不谈的恋人的身份，同时牵扯到这件事当中，使我相当为难，所以不得已之下，大费周张地施行了一个古老的群体记忆修改法术。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的是，艾丽居然天然对这个法术免疫了，从这时候开始，她的身份和实力就在所有不死族之中暴露了，而很多本来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涌，再也无法遮掩，很多冲突就这样白热化了。”

        “请恕我直言，斯嘉丽小姐，虽然我还是不太清楚你的动机，但是你不觉得这种单方面决定他人的命运的做法太不人道了吗？”孙非很生气，所以说话也不客气了。

        “我不想作太多解释，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稍稍理解我。”斯嘉丽倒是没生气，语气中甚至带着点请求的意思，“几百年来，在不死族的眼里，人类只是玩具和食物而已。挡在面前妨碍我们的，通常都只有一个下场，在我们来说是猎食，对你们来说，其实就是谋杀。这是不死族的自然法则，你无须用人类的法律和道德那一套来跟我进行讨论，你也知道那是没有意义的，即使是我，也只能在暗地里阻止，而没有理由去当面反对其他不死族猎杀人类的行为，因为这是他们的天性，也是他们的权利。所以我不会说修改你们的记忆就是恰当的行为，而只是站在我的角度认为，至少这会使你们免于被猎杀的命运。至于你们愿不愿意接受，难道你觉得我还应该先询问你们的意见吗？”

        孙非细细咀嚼着斯嘉丽话中的意思，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觉得很难不去相信她，所以语气也软了下来，苦笑着说道：“但是对我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我想问一下，那既然现在又再次被卷入这个事件了，你打算怎么对我？是再次消除我的记忆，还是干脆帮我恢复以前的记忆呢？”

        斯嘉丽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说道：“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孙非先生，至少你暂时完全相信我了，所以你给我的选择里没有杀你灭口这个最便捷的方法。”

        孙非一惊，真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不过现在看来公主殿下心情不错，暂时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所以做戏做全套，说道：“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是相信你的。”

        “但是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自己都没想好要怎么对你，不然也不会带你来这里跟你慢慢解释。”斯嘉丽说道，“不过恢复记忆暂时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我想帮你恢复记忆，现在我也没办法做到。那个法术真的是个超难的法术，虽说并不是绝对不可逆，但是要消除那个法术，需要更复杂的条件，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完成。”

        孙非见恢复记忆无望，很有些失落，无精打采地说道：“那我现在要干什么呢？就这样回学校继续上课？”

        “我想恐怕也不太可能，那样太过危险了。”斯嘉丽说道，“要不然你再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要不要在那里先住上一段时间？那地方相当安全。”

        “所以我就躲起来不用上学了？”孙非苦笑。

        “我会让刘小红帮你处理好学校的事情。”斯嘉丽说道，“要说到学习，鉴于你所学的专业，我想你不会耽误功课的，也许去那里会学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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