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他走过,承载着太多的记忆。有美好的,有伤感的,有开心的,有悲哀的。如今他又踏上了这条路,陪伴他的就只有旺财。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提不起元气,葛老道说那是经脉受损的缘故,要他切勿急躁,慢慢温养,现在他手里也没有趁手的兵器。
总之,现在的邵武能力大打折扣。为了避开哪些赏金猎人,他略做整容,装扮倒像个游学的士子,背着一个背囊,顶着斗笠,穿一身布衣,提一根竹杖。马匹是奢侈品,战时全被征用,他便徒步而行,算是体验曾经的感觉。
走了一夜,路上居然碰到几波人,做生做买的,逃荒避难的,南来的,北往的,不同情形的人都有。古北口开战了,既是危机也是商机。有很多人往南方内地跑避祸,胆大的往前线北固城方向跑着赚钱。邵武当然算是避祸的那一类人。
天亮时分他赶上了一群人,看着是三四十人的大队伍。他放慢脚步,东张西望,就有人吆喝他。
“年轻人,不要乱跑了,赶快过来。”喊他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招呼他过去。
邵武走过去拱拱手问道:“老丈可是叫我?”
“是啊,年轻人。不要乱跑了,前面有妖兽的。跟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多谢老丈关心。”邵武放下背囊,和老头这群人呆在一起。
老头姓张,是仲景药行的掌柜。随行六个人有一个是他儿子,三十多岁,一个是他孙子八九岁,还有四个是药行的伙计,赶了两辆驴车。其余二十多人也多是逃往南方躲避战乱的。
张老头明显对读书人有好感,问长道短,吓得邵武浑身冒汗。好在他前世读过几篇文章,谈起诗文来颇能应对裕如,一首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合情合景,引得李老丈惊叹不已。
“武小哥莫不是哪位大家的高徒,这般文采斐然!阿智,快来听听!”老丈叫他的孙子,快过来向邵武学习,邵武更是如芒刺在背。
“小子才疏学浅,哪里敢当。无非是几句酸词罢了。”邵武连忙拱手告罪。阿智孩童心性,对学问无甚好感,倒是对旺财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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