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明雨起了个大早趁着屋里的何月花还没有起床还是闹腾就早早出了门，只要自己不在家，何月花闹事也没人捧场，她自然也就歇了劲。

        高明雨心里揣着事，做起事来也是直奔目的地。她先去集市上逛了逛，天蒙蒙亮，县里的商铺还没开，有些小摊小贩趁着大队的人没来，才敢沿街落个担子卖点土产。

        她在一个卖土布的大妈面前停下脚步，大妈瞅着高明玉一个小姑娘，明知道她不会买，还是笑着吆喝两句：“姑娘，我这土布厚实，比商铺里还便宜，你要是买的多，我还能给你便宜点。”

        高明雨蹲下来摸了摸土布的质量，上面呈现出有规律的经向条纹，说好不好，说差不差。她抬眼看向大妈笑着说：“大姐，你这棉花是自己种的？”

        大妈当即黑了脸，她起身冲高明雨摆摆手：“不买就走，要是捣乱，我也跟你没完。”

        “大姐，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高明雨连忙起身解释。

        “去去去，不买别捣乱。”大妈把人往边上赶了赶。

        高明雨也知趣，没在继续问。她记得这个时候村里都兴起搞乡镇企业，说了为了保护企业发展，鼓励大家多种棉花，生产大队统一收购。但村里也有个不讲理的规定，不准私下纺布，说是保护乡镇企业发展，说白了就是怕竞争力太大，把纺织厂扼杀在摇篮中。

        他们村地理位置好，傍水土壤肥沃，随便一把棉花籽撒下去，不需要多照看，来年都能结出棉花。家家户户收了棉花肯定有多的，有些想赚点小钱的自然就偷着在家纺土布，再拿到县里卖。只要买卖双方都不说破，再加上不被生产大队的人逮着就没事。

        高明雨其实也动了心思，若是能自己在家纺点布拿出来卖，不说别的，但凡卖得出去补贴家用是够了的。但她转念一想，她那不成器的小姑还在纺织厂上班，万一到时候她嘴一岔，平白给家里找麻烦。

        等到八点钟的时候商店就开门，大早上的生意比较少，店员们都站在一起闲聊，高明雨进去晃了晃，遇上个进来买东西的中年妇女：“你们这儿有没有拖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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