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读小说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我爱读小说网 > 勇古记 > 火海卷·第一卷·第四章 (3 / 7)

火海卷·第一卷·第四章 (3 / 7)

        最大的观察者想要尽快地带领着自己的伴侣和孩子远离那个穿着墨紫残缺防具的古人族,以它的经验而言,古人族是格外危险的存在,整个沙漠中对他们而言最危险的存在,比火海的无色火焰更为险恶,比处刑者长枪一般的喙更为致命,因为他们对观察者有着无尽的恶意和执念,它们已经将古人族视为自己的天敌了。最好不要遇到他们,万一遇到,逃走是唯一的选择。曾经的无数同伴甚至是它的父母,统统死于古人族之手,种种惨烈的场景它至今记忆犹新。它和伴侣若是死于古人族之手,它都不觉得有那么难过,可是它们的孩子才刚出生没多久...它不能让它遇到古人族。它加快了它的脚步,四足的交替更加频繁,伴侣觉察到了它的急躁与不安,伴侣也没办法去安抚它,因为自己也有着与它一样的感触。

        云层逐渐聚集,高悬于空中的碧月慢慢地被云层隐藏起来。仅给碧月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让它可以透气,群青几乎消失殆尽,仅有一缕从那道小小的缝隙中逃离而出,群青所能到达的地方,只有沙丘下方的沙面而已。

        苏珀珥看着那只最大的观察者来到自己的头顶,那只观察者没能觉察到苏珀珥。他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用残缺武器砍向那只最大的观察者的脑袋,但是它的速度太快了,他没能砍中它的头部,而是砍到了它的腰间,他用力过度,导致残缺武器直接将观察者砍成两截,残缺武器也因此从手中脱离而出。苏珀珥看着眼前这只最大的观察者已经变成两半的身躯,眼角不断地抽动着,他用自己的牙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蜜黄尘源源不断地流出,他却无法感受到原本应有的痛了。他一直以为观察者的血液可以治疗许多疾病,身边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整个夙乙村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的爱人,史蒂彻斯的母亲所得的疾病肯定也可以被治疗,她会因此好转,痊愈,一家人重新开心的一起生活...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在告诉他,他所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所觉得正确无误的事情,都是笑话而已——观察者并没有任何血液流出,观察者没有血液。

        不,不是这样的。苏珀珥觉得肯定是他哪里弄错了,肯定是。

        那两个穿着火鹅紫报废防具的古人族看到了站起身的苏珀珥,他们这才发觉自己前方居然有观察者的存在,而且是三只。他们两人的村落是吉村,吉村并没有苏珀珥所在的夙乙村里流传的那种奇怪的想法。吉村之人更多的只是将观察者当作一种少见的有灵性的生物,认为遇到它们是一种“幸符”——遇到观察者会在自己身边发生幸运的事情,它们是象征着幸运的符号。但吉村之人多数并不在意这个想法,毕竟他们穷尽一生都没能遇见一只观察者。

        “安德,看到前面的那个古人族了吗?”鲍思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希望能够更近距离的看见观察者。

        “看到了。噢!不!他在干什么?!他杀死了那只观察者!”安德的声音充斥着颤抖与愤怒,他第一次遇见观察者本该是一件幸运的事,结果他却目击了一个古人族杀死了观察者这种在他看来极为不幸的事。

        “什么?!我们必须赶快过去,剩下的另外两只观察者很危险了,我们一定要去保护它们。”在保护观察者这件事上,安德与鲍思两人意见难得的统一了一次。两人都不断地加快脚步,希望尽快赶到那两只观察者的身边。

        苏珀珥看向那只最小的观察者。观察者幼年时体内一定有血液的,只是成年之后才逐渐消失了。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认为只有这样刚才的一切才能够变得合理。那只最小的观察者只是呆在原地,凝视着父亲已经变成两半的身躯,一动不动,它呆住了,因为父亲在它眼前消失,然后再次出现,则是这幅惨烈的模样。它的母亲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母亲知道它的伴侣已经不在了,再痛苦再难受,它也必须要保护好它们的孩子,不然它一定会愧疚不已的。母亲用它的脑袋推它的孩子,发出急切的呜声,希望孩子可以回过神,不要继续停留在原地,那个古人族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孩子,但是孩子还没有察觉到,仍旧沉浸在失去父亲的震惊之中。它放弃去推动孩子将它从震惊中唤醒,它直接张开嘴,用牙咬住孩子,直接强行将孩子叼走。它们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苏珀珥也是如此,他的眼中只有那只最小的观察者,其他的一切都看不见了。他越来越快,甚至已经彻底追上那两只观察者。母亲惊异于身后这个古人族突如其来,他本不该有这样的速度,他的眼神让它觉得太过可怕了,比这个眼神更可怕的事情,是这个古人族自始自终都没有改变他的目光,好像永远的锁定着它的孩子。它迫切地想要远离他,想要自己的孩子远离他,它能从它的四足感受到疼痛,越来越痛,它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它的四足已经达到它们的极限了,花青色的双眼里已经充满了恐慌,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能够感受到它身后的那个古人族的行踪,他越来越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寒意的到来的如此突兀,它做不出任何反应。苏珀珥把手中的残缺武器挥向了它,他必须让这个个头略大的观察者停下来,他必须得到这个最小的观察者。他的目光锁定着那只最小的观察者,无法看清别的事物,他也因此没能将这个个头略大的观察者一击毙命。

        母亲被苏珀珥的残缺武器砍去了右后腿,那个瞬间它痛得下意识地就松开咬住自己孩子的嘴,发出痛苦的呜声,孩子从它的口中脱离,掉落到沙面上。孩子仍旧神智不清,它的身体已经痛得失去了感觉,它甚至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它的身体向着右侧的沙面倒下,孩子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个古人族就在自己的身后,怎么办?怎么办?寒意的再次到来它没有任何意外,但是它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的不知所措,晶莹透明的泪水从它柏林蓝色的眼圈里流出,孩子,孩子不可以死,它的心中仅有这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似乎渗透进了它的身体,它的身体用仅剩的三腿勉强站起身,微弯,从沙面弹起,溅起少许白沙,跃至孩子的身前,承受了苏珀珥的砍击,整个身躯被砍飞,飞至不远处的沙面上,与它的伴侣一样,它的身躯也被苏珀珥砍成了两截,它还在此之前被苏珀珥砍去了右后腿,它不会死不瞑目了,它做了它所能做的一切。

        苏珀珥眼中的蜜黄尘消散了许多,他知道那只个头略大的观察者会来保护这只最小的观察者,尽管他知道,但真的在他的眼前发生,他的感受却是那么的奇怪,它只是一只观察者,它只是一个少见的生物,它甚至不是人,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心绞痛的同时还会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即便它已经被自己砍飞至别处,但苏珀珥还是能够看见它变成两半的身体,他的眼神里失去了史蒂彻斯给予他的一往无前,彷徨如离家的孩子一般,迫切的回到他的眼中,他垂下头用空出的左手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他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他的儿子史蒂彻斯都比他更为坚定。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动摇,这个身躯厚实的古人族男人,好像有着一颗不符合他外貌和身躯的脆弱的内心。他的心一次又一次被打碎,但他不得不将它们瓶凑完整,再次振作,他的爱人还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史蒂彻斯为了自己的母亲,也与他一路同行至今。他们都没有放弃,他更不可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