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已是三品,只是他此时是京兆府府尹,做起这清查府库,遍查人口之事来,就有诸多不便。依微臣看,不如给他加一个特使的头衔,或是特进,他做起事来也方便一些。”
玄宗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那道奏表,然后心里暗暗笑了起来。不饿死一人,这大话说的容易,做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玄宗这么想,倒不是他希望饿死人。他还没有这么腹黑,此时还算是勤政爱民。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不相信此次荒年,长安不饿死一人。
这样的荒年他已经经历了不是一次了,自打懂事起,他就不止一次随着皇家浩浩荡荡的求食队伍前往东都。而每次返回长安时,沿途就能看到远处荒草间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新冢。
走时看不到,回来时便有了这么多的新冢,不是那些饿死之人的,又是何人的?
第一次见到那些新冢时,自己只有七八岁吧?后来,他骑在马上也见过,坐在撵车上也见过。这情景让他刻骨铭心,也让他悲从心来。
裴耀卿那个谷米转运的事情,他心里十分赞成。他还想着,此事若是成了,不失为一件好事。可他恼怒的是,这件事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想出来的。
朝廷花钱养着的这么多的大臣都是吃白饭的吗?现在,韩休又说出不饿死一人的说法,玄宗虽是不信,可心里也希望裴耀卿真的能做到。
若是做到了,也该是一件祥瑞之事吧?
玄宗又看了看奏表上所写的,饿死一人,便流放三百里。饿死两人,便是六百里。若是饿死十人以上,便发配边关,永不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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