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浚坐直了身子,说道:“小先生,弟子没带过兵,更没打过仗。弟子第一次做这行军大总管,本就心里没底。小先生刚才又说,弟子会害死别人,还会害死自己,现在就更没底了------”
李浚说完后,李泌便笑着看着他,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你看啊,太宗皇帝随太祖皇帝在晋阳起兵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岁。而在这之前,太宗皇帝经历的最大战事,就是他十八岁的时候,解雁门关之围,救了隋炀帝。”
“那事弟子知道,当时太宗皇帝还是隋将云定兴的部下。太宗看到敌兵数倍于己方,便设计广布疑兵,让敌兵误以为大批援军到此,便匆匆撤兵,这才解了雁门关之围。”
“你家祖上的事情你倒是记得扎实。”
“先祖功德,弟子不能忘,更不敢忘。”
“只记住了有什么用?到了你自己这里,十八岁做个行军大总管也这般心神不定的。”
李浚汗颜,说道:“弟子怎敢与太宗皇帝相比。”
李泌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意思是,你家的人一代不如一代就对了?”
李浚赶紧摆手说道:“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泌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创业难,还是守业难?你先祖太宗皇帝曾与房玄龄和魏征探讨过此事。结果,他们二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后,太宗皇帝说道,玄龄与朕共定天下,出百死,得一生,故深知创业之难。魏征与朕共定天下,深知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疏忽,故知守业之难------”
不等李泌说完,李浚便说道:“然创业之艰难已过,守成之难,诸公须谨慎对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