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阳渐渐落山,戈壁也逐渐冷了起来。三位指挥官深知黑夜赶路不便,帕克尼克便找了个背靠巨石背风的地方招呼手下把帐篷支起来,又在四周布置了些战士站岗放哨,虽然没有明说,却俨然是把周斌带着的士兵们当成寻常百姓一般保护。
到了夜里,戈壁滩上由于温度迅速下降,更是产生了四下大作的狂风,在狂风之下,战士们连点起个火把都不那么容易。好在周斌事先预备了一些油,在木杆上绑缚些浸了油的布条,再点燃起来,插在背风处的火把支架上,也勉强可以充当照明用的光源。
虽然帕克尼克安排了岗哨,但周斌还是觉得自己的安全应该由自己保障,特地又找了些士兵安排了暗哨。初到戈壁中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没有轻易入睡。不管是重回故乡的兴奋也好,回想起几日经历的悲愤也好,还是明日即将丧命的紧张也好,各式各样的想法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这是他们对前途的向往,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周斌也没有入睡,但他可不像这些人一般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在担忧更加现实的问题——这黑夜之中的戈壁滩,正是狼群的天下。
既然横竖睡不着,周斌也干脆不要睡了,从卧榻上起身,来到备用武器存放的帐篷,挑了两根重量适合的长枪,拔出腰间短刀,把枪杆削去三分之一,掂了掂分量,便觉得相当趁手。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帕克尼克撩开帐篷的帘子,问:“你在干什么?”
“挑两件趁手兵器,不然上了战场还不是找死。帕克尼克将军也没睡?”周斌反问道。
看了看周斌手里的两杆枪,帕克尼克点了点头,答道:“黑夜里可是狼群的天下,我放心不下,怎么能轻易入睡啊。”
“是啊……战时可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周斌答道。
帕克尼克没有回话,两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气氛显得十分尴尬,可外面风沙四起,帐篷里面遮风挡沙,所以谁也没有要先离开的意思。
过去不知多久,听声音判断外面的风沙小了许多,两人正准备走出帐篷,却听得帐篷外面有大声叫嚷的声音。
“走,去看看。”周斌连忙招呼一声,提着双枪,迅速冲出帐篷。帕克尼克也紧随其后,出门一看,才发现声音是值班卫兵所发,原来他们这片营地已经被狼群团团包围了。
叫嚷声响起,本就无心睡眠的战士们纷纷整装待战,就连训练时间最短的周斌部也在求生的意识之下拿起武器迅速集结,原本的狼群突袭居然在战士们的反应之下失去了偷袭的意味。
周斌和帕克尼克各自回归自己的队伍,指挥部队严阵以待,提防着狼群的进攻。
士兵们按照周斌教给的阵法,一排重盾兵手持半个身子长的盾牌半跪在最外围,他们用自己的手臂固定盾牌,肩膀顶住盾牌,盾牌的最下端则深深插入土里。盾牌之间留有足够短剑挥砍,却又不允许狼冲锋进入的距离,列阵完毕后仿佛一层龟甲。随后是一圈短剑兵,他们负责配合重盾兵砍杀冲过来的狼群。最内层则是攻击范围最远的长矛兵,他们把长矛架在重盾之上,以便狼群跳起,越过盾牌发动攻击,他们的长矛让本来如同龟甲一般的防御阵型变成能够反击敌人并造成伤害的刺猬。周斌骑马在中央指挥,全军齐喊一声,严阵以待,这气势与震撼力更是震慑着久久不曾进攻的狼群,让这些没有智能的野物驻足不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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