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以来,吕承吸入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宛若新生。
他环顾四周,干燥的地面上铺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在潺潺而流。
现在的他在一片完全不熟悉的山洼里,身边没有植被,只有一些干枯的水草,远望而去,大概十米开外有一个泥堤,泥堤之上才有一些大树生长。
一名白袍老者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旁边插着一柄白色宝剑,定睛一看,是连同剑鞘被插在了这石滩之上。此时白袍老者正扇着蒲扇,慈祥地看着他,似是等他说话。
“老爷爷,我这是还活着吗?”过了许久,吕承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
“呼吸平稳,脉像平和,气血汹涌,骨骼精壮。你不仅活着,你还活得非常好。”老者开口,听声音正是刚刚在昏迷时呼唤他的老者。
吕承看了一眼自己全身,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端详,随后跑到溪流边,用溪水照了一下自己的样貌。除了来自喉咙深处的干渴以外,一切与以前无异。
他趴下溪流猛喝了几口,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此前发生的事情恍若南柯一梦,可右肩上的疤痕,却残酷地告诉他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家乡已经被付之一炬,父母亲已经死于非命,他虽侥幸逃脱,但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趴在溪流边上,愤怒、悲伤、惆怅、恨懑所有情绪涌上心头,旋即眼泪决堤,吕承就这么栽在溪水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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