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虚地望了沈锐一眼,沈锐看他表情已知其意,宽容的笑笑道:“无妨,咱们都是锦衣夜行,商人这个身份虽是幌子,但既然能搂草打兔子,又何乐而不为呢?”
楚天舒擦擦额上的冷汗,他是生意人不假,但也时常与官府中人打交道,知道这些官员有时面上待你如沐春风,暗地里却叫你有苦说不出的手段多了去,尤其他与沈锐是直属关系,这位上司虽然年轻,短暂接触楚天舒却感觉其并不简单。
可以说如今找到的这些线索,都还没有出沈锐的推测之外,这份心机,常人难及啊!沈锐嘴上说无妨,谁知心里是不是恼他办事不用心?
楚天舒思虑及此,下面的话就字斟句酌了,尽量一切围绕案子说事。
“在下有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叫罗文义,主要是做粮食生意的,因为购粮短时间内所需银两数额较大,如遇粮贱,还须囤集提价,虽然最终获利丰厚,但回本缓慢,常常遇到资金短缺的情况,所以在下的钱庄往往低息借贷与他,如遇青黄不接粮食紧张,在下的粮店从他那里购粮也是平价,所以我俩一向私交尚好!如今夏粮收购在即,前些日子闲聊时闻知罗文义今年想扩大收购规模……在下想,借此机会我们可变借贷为入股,由我从中牵线,就说公子与范掌柜是在下朋友,想做粮食生意,但初次入行,所以想先找一位熟悉此道的粮商,学学经验,公子以为如何?”
沈锐虽然来自于后世,可也不是无所不能,这些与经验和阅历相关的法子他也想不出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手下人处理问题的方法不同,虽然殊途同归,但择优而取乃是王道,沈锐可不想做那事必亲躬的诸葛亮,最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累死却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只要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充分调动手下的主观能动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古往今来无数铁的事实证明过的。
是以这样瞒天过海的法子楚天舒一提出来,沈锐稍一思索,便觉可行。
只是虽然认可,但效果怎样还很难说,这时他自然不会拍手称赞,只是故作漫不经心道:“楚掌柜所讲到是可行,不过细节上还需推敲一番,我看不如这样,楚掌柜与罗文义尽快达成合作协议,咱们不要等到粮食晾晒完毕后再去收购打探,罗文义是本地的老粮商,各个村庄应该比较熟悉,让他带着我们以考察粮食品质和产量的名义去转转,当然,转的地方可以是田间地头,也可以是民居晒场,这样咱们才可以便宜行事!”
楚天舒何等精明,立即明白了沈锐的意思,抚掌笑道:“还是公子想的周到,这小邱庄若是有问题,这次定能探出个所以然来!明日一早在下就去找罗文义,不出意外的话,中午时分公子就可与他会面商谈,后天便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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