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魏忠贤到不了凤阳了吧?
实际上魏忠贤跟沈锐想得差不多,只不过魏忠贤在当前情况下,不管是南北镇抚司的千户以上官员,现在都是他不想得罪的,要不听说这里住着锦衣卫,他是不会上来的。他以往手眼通天,千户这种小官瞧都不会瞧一眼,但现在虎落平阳,还是慎重为上。不过魏仁义的话也有道理,这个干儿子时常替自己办事,锦衣卫衙门与北镇抚司认识的人比他还多,这年头充大尾巴狼的人也不是没有,如果张无忌自称是北镇抚司千户,魏仁义若不认识,他虽然不欲与之交恶,但盘问一番是肯定的。
但对方是南镇抚司千户,他就不好追问了。无他,因为此去是凤阳,而凤阳是南镇抚司的势力范围。一般人谈及锦衣卫,首先想到的是北镇抚司,没错,抓人审讯是北镇抚司的职则,大部分人闻之色变是难免的。
南镇管本卫刑法、兼理军匠。但魏忠贤知道,南镇还有一个对外不公布的职则:情报搜集。对内,搜集谋反、官员贪腐,民生等。对外则搜集敌国、邻国情报。虽然自明成祖朱棣迁都北平后,北镇抚司也组成了自己的情报网,南镇抚司的这一职则有所弱化,但在南七省,依然是以南镇抚司为主。试想得罪了南镇抚司的千户,到时候不经意给你上点眼药,他魏忠贤也是受不了的。
魏忠贤沉默了,他上来的本意,是不想双方起无谓的冲突,希望对方见他亲自前来给些面子,如今看来,对方并没有相让的意思,对方的身份放在这里,武力驱赶是不可取了,但如果折铩而归,将来传闻出去,无疑也是很没面子的事。
魏忠贤在权衡,而沉默的同时也在给对方压力,以他的阅历来看,这个所谓的南镇千户,虽然不情不愿,但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如果在不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对方识趣退让,那是是最好不过的,可惜的是旁边的这个玉树凌风的小公子,自他们进来后一直镇定自如,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他的身份比这个千户还要高贵?
魏忠贤越看越狐疑,不由得细细打量了沈锐两眼,别人都身着劲装,唯独这少年锦衣玉服,比较之下,连张姓千户在内似乎都是他的随从,搞不好又是哪个名门之后,以前可以不在乎,现在嘛,恐怕难以善后啊!一番思量后,魏忠贤顿时又慎重不少,便不再开口说话。
魏仁义感觉气氛不对,瞧了瞧魏忠贤的脸色,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莫测高深样。魏仁义常在魏忠贤身边,便知这是魏忠贤在拿不定主意时的伎俩,暗道这碴子似乎有点扎手啊,主子都有退却的打算了。不过魏忠贤不说话也不走,他这条走狗不叫几声是说不过去的,于是他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千户又如何,就是一品大员、内阁首辅见了我家公公也要鞠躬作揖,叫一声厂公。但我家公公礼贤下士,屈尊与你们商量,可是你等一再推托,何曾把我家公公放在眼里?这样做未免有些不知进退吧?”
沈锐见魏忠贤一开始只是脸色微变,后来就古井不波,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如今魏仁义跳出来,沈锐心中大定,因为虽然不过区区几句话的交锋,双方的底牌均已明了,魏忠贤此时未做决断,显然顾虑颇多,恐怕不会乱来,大家往后凭借的不过是心理上的较量,或恫吓或忽悠,呈呈口舌之利而已。
沈锐到也佩服魏仁义的口才与脸皮之厚,强买强卖的勾当说的也那么冠冕堂皇,要换作一般人也可能就坡下驴了,但沈锐两世为人,岂会被他的歪理所惑。
你想忽悠,我就忽悠与你听,当下便反唇相讥:“俗语说山水有相逢,你我同样沦落天涯,公公又何必以权势压人,再说时事易势,福祸相伴,将来的事谁又能预测呢?在下听说公公此行将去凤阳,京城里目前什么情况,想必公公心里有数的很,在这里小子就不献丑了,不过说句不当听的话,公公这一去,恐怕一年半载是不会返京了。如若今日闹得兵戎相见,他日到了凤阳,张千户心胸宽广不会计较,但南镇抚司众兄弟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莫欺少年穷啊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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