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也偶尔出去过几次,不过每次母亲都会紧张半天——她实在是怕了,嘱咐这叮嘱那的,沈锐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而且还是前呼后拥的那种,实在是无趣的很。
上学其实也好,虽然并不能学到真才实学,但走出家门,不可避免的会与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接触、碰撞。虽然到这个年代已经有些时间了,但他所接触的,不过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和事,对于中上层的生态状况,知之甚少。
沈锐所上的学堂乃顺天府学,如果说国子监堪比现实中北京大学的话,那顺天府学绝对可以与如今的北京四中相媲美。顺天府学学子中有不少高官子弟,这些人目前虽然不是体制中人,学习也可能不怎么样,但生于官家,自小耳闻目睹,见识却比生于底层的学子要多得多,除了一小部分真正的纨绔,大部分学子的智商情商都不低,集中在一起,无疑就是一个迷你版的社会。眀争、暗斗,勾心、斗角,一样不缺。锦上添花雪中送炭者有之,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者更是不乏。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放之四海而皆准。日子一旦充实,那些宅在家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便不知不觉沉淀到了脑海深处。
上学一段时间后,沈锐总算知道了以前自己的一些光辉业绩,大部分是一个外号叫“瘦猴”的同窗告诉他的。
瘦猴学名刘沛久,是沈锐在府学的好友,据他自己说,因他与沈锐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自觉便成了好朋友,感觉得出来,以前的沈锐对刘沛久也是相当的好。刘沛久生的高高瘦瘦,两人年龄相同,他却比沈锐还要高一些,因身体长宽比例失调,与他不对付的同学便给他起了这个绰号,其实刘沛久除了高瘦外,面相也是较为俊郎的,与尖嘴猴腮没有半分关系。
他与沈锐生日错着时辰,平时以小弟自居。这家伙的老爹是吏部右侍郎,实打实的实权部门副部长。虽然社会上流行拼爹,但这套在府学里的老学究面前却不大行得通,那些教谕训导等只认子史经集道德文章,可不管你老爹是谁,背不了书做不出好文章照样打你的手掌心。很不幸刘沛久是教谕们重点关注的对象,沈锐上了一个
多月的学,刘沛久挨打的次数不下五次,看来,刘沛久不是读书的材料。
这方面沈锐就好得多,这要归功于沈锐也不是完全的失忆,保留了这个身体的学识,所以上府学他也不怵,依然混的风生水起。
回来后不久沈锐就听说自己在十一岁时已经考取秀才,虽说最终未能进入国子监,但以他的年龄,在顺天府学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那些教谕训导们见了他都笑咪咪的,然后站住勉励几句,以至于看到沈锐后面的跟班刘沛久,脸色才阴沉下来,从鼻腔里哼一声拂袖而去。
两人的家在同一个坊同一个胡同,每日里上学散学自然一起。顺天府学位于北京城西北部,属教忠坊。两人的家在城东,属北聚贤坊,两坊之间直线距离并不远,但中间坊墙林立,街道纵横,绕来绕去的也需要一些时间。
这一天天气晴好,放了府学,沈锐跟刘沛久两人回家,照例两个寻常服饰打扮的保镖远远的缀着,沈锐也不管他们,跟刘沛久一路说笑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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